“咚咚咚……”胳膊肘敲门的闷声响起。打开门,看到南山北抱着一瓶豆豉香辣酱站在门口,“今天是什么炸酱面?豆腐鸡蛋西红柿?”
“要不然呢?”我夺过他手里的香辣酱。“你现在不能吃这个,医生叮嘱过的,忘了?”
“不让吃这个。吃哪个?”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香辣酱,再把胳膊伸到我面前晃一晃。“你看,都差不多快好了。你看看,吃一点点没事的。你看我这几天,天天吃的清汤寡水的,食欲都下降了。人都瘦了几圈了。这样下去。伤口好不好先不说,人肯定先饿死。通融通融。啊,通融通融。”
他嬉皮笑脸的又去拿起香辣酱。拧开瓶盖,陶醉的深深闻了一下。
我拿过香辣酱瓶子。拧好瓶盖,塞进橱柜里。“不能吃就是不能吃,我要对你负责任。”
“额。这句话公道,你是得对我负责任。”他在一旁低语。然后。又悄悄嘟囔。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他星空蓝的一套运动衣特别清爽。头发却粘糊糊的。毡块一样顶在头上。“一日三餐,寝食起居……”
“三餐管好,管饱,衣服勤洗勤换,家里的脏活累活都不用你干。”
“就这些?就算对我负责任了?”他吃惊的看着我。
我拿碗盛面出来,端在小餐桌上,蓝白格子餐布和他的气质很相配。和……杜言白的气质也很相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南山北的许多时候,竟然都让我想起杜言白来。
我淡淡的扫他一眼,“还要怎样?这样还不够?”
“何以负责,以身相许呗。你没看过白蛇传什么的吗?不都是这样的桥段?在我的概念里,负责和报恩也没有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我淡淡的说一句,把筷子递给他,“不用我喂你吧?”
“谁说我开玩笑了,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是认真的。你来看看我的伤口,这道伤口很深的,这辈子都会留疤的。如果被别的女孩儿看到了,问起来,我这人又不会遮掩,我肯定如实交代。别的女孩儿肯定会说:哎,你为别人挡过刀子,那你是不是很在乎那个人?那个人是你什么人?那个人肯定在你生命中是非常重要的人……她要是再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那
你娶她就好了啊。你说,那我还怎么娶得着媳妇儿啊,是不是。再比如……”
我赶紧夹了一根青菜,塞进他的嘴里,“青菜堵不住你嘴,等会儿我弄个榴莲来,切好,专门堵你嘴。”
南山北是最怕吃榴莲的,我记得,杜言白也最怕闻那个味道。
南山北赶紧闭嘴,夹了一筷子面,吸进嘴里,故意发出很响的声音。
“听说,杜言白醒了?”南山北面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嘟囔。
我搭面的筷子顿在半空,面条从筷子上滑落下去。“哦,是吗?醒了就好。好人总是有好报的。”我说。
“你有什么打算?”南山北问我。
我把碗放在桌子上,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回去上班,然后,把孩子的户口从苏家迁出来。”
“亲子鉴定的事情,真的不打算告诉你公婆他们了吗?”他继续问。
我又端起碗,盛好面,埋头吃了起来。看他吃完,我再去帮他盛面,他忽然拽住我的胳膊。
“这件事情,受委屈的是你自己,何必要让自己受那么大的委屈呢。明明清清白白,却非要把自己抹黑。你真的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还自己个清白。反正婚已经离了,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也有协议在,你也应该还自己个真相了。”
他认真说话的样子,真的和杜言白是那么的像。
不经意间的,我真的怀疑,他就是杜言白。
现在,杜言白已经醒了,想必苏云蔓的心情也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