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轿车在不远处狂按喇叭,车玻璃全都贴着贴膜,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在车里抽烟。
车窗摇下一条缝。袅袅细烟从缝隙里飘出来。
那个男人是江思雨的新男朋友吗?
车是奥迪最新款,价格不菲。江思雨身上的衣服也是国际名牌。那条围巾恐怕也得几千块。
我把目光落在她的包包上,“你现在应该不缺钱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一个包包就能还清欠我们家的钱。”
她把包包带子往上拉一拉,一面低头看手机。一面说:“你以前谈恋爱,是不是一分手就结算恋爱期间的所有花销?”
“这已经不属于正常花销。属于欺诈。”我冲她大声说。
她摇摇头,用眼角看着我,“欺诈?哎哟,我说薇薇姐啊。我欺诈谁。你弟弟啊?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给我办户口的好吗?不信你回去问问他。其他的你说的那些钱,你除非拿出借据。否则,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一句话。没借据,我不认。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个男人是谁?”我指着那辆奥迪。
江思雨不禁冷笑一声,“哦,我现在在做保险。那个是我的大客户。不是,薇薇姐。我跟谁一起跟你没关系吧。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那不是苏云帆。”
“你有那么有钱的大客户。为什么还要去骗我弟弟?”我质问。
替我弟弟和我妈气愤。
江思雨慌里慌张的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薇薇姐,我真的还有业务要谈。这件事,有借据谈,没借据别讹我好不好?拜拜。”
说完,她扬长而去,完全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一想到我弟弟和我妈,再看看她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我就愤怒。
我弟弟为了这件事把自己关闭起来,我妈更是气到住院,而她这个始作俑者,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
假如她能够去医院看看我妈,或者询问一声我弟弟的情况,或许……没有或许,即便那样,我也不会心软。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我也告诉你,给你三天期限,三天以后,我来找你拿钱。别以为没借据就能赖掉,想都别想,别以为我笑薇是吃素的。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江思雨愣了一下,眉头锁了锁,马上又松开,冷笑一声,“薇薇姐,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啊?我会到警察局告你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去警察局的次数还太少?没关系,你想去的话,随时奉陪。欢迎你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再——见。”
车子绝尘而去。
江思雨开车门的一瞬,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一张沧桑老男人的脸,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有络腮胡。
乍一看,那个男人真的很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从路口拐弯向南走,转过两条街,走进乐果超市,在挂面货架上,找到宽的菠菜面。南山北家里总是囤这种面。
我也非常爱吃这种面。
南山北受伤以后,我们两个基本就一个灶吃饭。我做好饭,叫他过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