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我很难再拒绝。本来公公身体就不好,万一再气出个好歹来。
于是。我便点点头,“爸,这样吧。周六中午,我把宝儿送回去。吃过午饭之后。我再把宝儿接回我妈那儿。”
听过我这番话,公公的眼睛里马上闪现出激动的光芒。公公开心的点点头。连说了两个“好”。
“你妈她挺担心你的,你要是不忙的话,也常和你妈打打电话。”
我知道,在许多地方。我和婆婆也可以说是有共鸣。婆婆一直觉得我们俩的境遇有点相似。比如,我们俩有共同的“敌人”。苏云蔓。我们俩身世、经历都坎坎坷坷。有时候,我们俩还惺惺相惜。
婆婆除了是我的长辈。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说。是我的忘年之交。
“好的,爸。”我说。
从茶亭出来回到香叶树公寓,一路上我都在想公公说的话。——那混小子过得并不开心。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过得并不开心,我居然有些解恨。
是的。解恨。
但。不是因为有爱才有了恨。而是因为贝贝。
如果他死。能换贝贝活,我也愿意杀死他。我就是这么恨他。
这句话应该这样说,我有多爱贝贝,我就有多恨他。
跟贝贝相比,他真的微如草芥。
周六上午,我让南山北不用过来给宝儿补课。十一点整,我带着宝儿去了公公家。
当然,如果早知会和前夫发生后来的事,我根本不会回去。
周末,楼下照旧停满了私家车。我开着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新空出来的停车位。
车刚停好,宝儿就从车里窜出去,喊都喊不住。贝贝走了之后,宝儿郁郁寡欢了好一段时间,回到熟悉的环境,见到小玩伴自然开心一点。
我从车窗往外看,看到囡囡站在花池子边,一花池的秋菊开得正好。宝儿跑过去,囡囡把跳绳递给宝儿,宝儿跳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我打公公手机,无人接听。又给婆婆打,婆婆接听以后,说公公出去买菜去了,她在家里炖排骨、洗衣服。
为了避免和苏云帆两口子,以及苏云蔓两口子碰头,我在楼下等婆婆下来接宝儿。
一会儿,婆婆戴着格子围裙,从黑洞洞的楼门洞钻出来,匆匆忙忙的朝这边走来。
婆婆的头发许久没染,白头发新生出来一大截,看起来疲累苍老了许多。
见到我,婆婆有些激动。我也从车里跳下来,婆婆拉住我的手,查看我的气色,担忧的晃晃脑袋。“薇薇,你的气色怎么越来越差,是孕期反应吗?还是一个人日子过得有些紧张?又照顾娘俩又照顾孩子,还得顾着肚子里的。”
“妈,我没事,忙一点充实,充实了人就不会胡思乱想。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又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盒植物染发剂,递给婆婆。
“妈,这个给您,上次的估计用差不多了,不过这次我不能给您染了。您要是害怕自己在家染不好,那就去理发店找紫蕙,紫蕙一直在店里。过几天,我也会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