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啊,你有心了,谢谢。谢谢。”婆婆有些动容,同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深深叹口气。
“唉,你是不知道。云蔓现在把我当个保姆使唤,哪有功夫染头发呢。”
“她没有难为您吧?”我问。
婆婆摇摇头。“怎么可能不难为,她一直以为我抢了她爸爸,害她爸爸对她妈食了言。她有多恨我,你根本无法想象。”
“杜言白不是醒了吗?苏云蔓应该会开心一点。她开心了。不是就不会难为您了吗。杜言白怎么样?现在能说话、吃饭吗?”我问。
婆婆苦笑一下。“我也那样以为,不过。她变本加厉。还处处挑拨我跟她爸的感情。我在想,下一步。我是不是需要暂时搬出去,和老头子分开一段时间。”
“云蔓没有再请保姆吗?”我问。
婆婆闪动着泪光莹莹的眼睛。低垂下眼眸,跟我诉苦,“我中间帮她请过一次。没过一天,她就找借口把人家赶出去了。说什么。不会照顾病人。后来。我说。那我帮她请一个高级护工来吧。钱我来出。你猜她说什么?”
我摇摇头,心里却不由得惦记着我弟弟。
江思雨离开我弟弟之后,我弟弟的状况越来越差。
他的画围观的人多,买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我弟弟把自己归为无能之辈。而我深知,我弟弟懊恼的,是江思雨欺骗了他的感情。为什么欺骗他的感情?他说,那是因为他那个样子,叫人看不起。
“薇薇?薇薇??”我的思绪被婆婆的呼唤打断。
我看着婆婆,“妈,那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婆婆脸上升起一层气恼,脑门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哼,她说的话啊,真是能把人的心给剪碎。她说,我爸让你进我们家的门,就是来给我们家当保姆的,让你照顾个病人你还推三阻四的。你花钱请,你哪有什么钱?你花的还不都是我爸的退休金。还有你那个拖油瓶,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看病吃药花的钱,还有你看病吃药花的钱,也都是我爸的退休金,和我爸我妈多年一起攒的钱。”
说到这里,婆婆气得把手里捻的半根葱,狠狠撕成好几截。
“你说说,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后来,我也仔细想过,如果不是老苏跟她这么说过,她怎么可能这么下瞧我。肯定是老苏这么说过。在老苏眼里,我算什么老伴儿啊,我就是他们苏家的一个保姆。不,连保姆都不如。唉!”
婆婆连连叹气,泪如雨下。
我递一块纸巾给婆婆,轻声安慰她,“妈,我爸不会这么想的,苏云蔓那张嘴您还不知道,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爸他始终把您当一家人的。您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就和我爸闹分。别冲动。”
人呢,安慰别人总是一套一套的,若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就未必看得那么清楚了。
正可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唉,光是我受点气倒也算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土都埋到脖子上了,什么事儿我没经历过。可是,你也知道云哲的情况,她把对我的气,也撒到云哲头上。我儿子招她什么了,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余生。唉,都怪我这个做妈的,让他受气……”
“哎哟,那是谁哦,那不是我前嫂子吗?”
正说话间,楼上阳台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