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清声音一掐,“你以为云帆现在还想跟你说话?”我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那么。好啊,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既然这么默契,那太好了。那你不需要打电话来。”
呼一声,伴着向婉清的嗔怨。电话该是被苏云帆夺了过去。那低沉的声音传过来,“晚上七点半。万达广场一楼书友咖啡厅,谈谈女儿的抚养权问题。”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
他的声音像是碰到同极磁铁,马上被我拒回去。“女儿的抚养权问题。没有问题,谈什么呢?”
“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我打断他的话。“抱歉,晚上七点半还是我的工作时间。没空去喝咖啡。”
“那就只有上法庭了。”
“奉陪。”
挂断电话,我从休息室走到理发厅。拿了吹风机,去给客人吹头发。嗡嗡嗡嗡喧闹的吹风机声里,我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坚定的声音——跟我抢女儿的抚养权。没门。
“这里是不是还能剪一剪?”阿姨指指自己左耳边的头发。
哦,我居然漏剪一缕。湿头发的时候没留意。吹干一看。明显多余出来。刚才的心思不知道都在哪里。
我拔出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子,就把多余的部分剪掉了。“阿姨,您看?”
阿姨满意的点点头。“头发颜色有点不搭,明天我再过来,你给我染染。那我染个什么颜色好呢?”
阿姨的肤色有点接近我妈的肤色,玉白色的皮肤,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白净。但,有点太白了,白的缺乏精神。头发的颜色染个调,就能提升肤色。染个橙红色吧,黄色稍微加一点,红色比例多一点。这样,也不会显得太老气,太俗气,符合您洋气的气质。毕竟,您的气质不俗。
阿姨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约定好时间,送走阿姨。
刚拿出剪刀,站在另一个客人的身后,苏云帆的电话又追过来。“七点半,书友咖啡厅。”
毫无感情的声音,和书友咖啡厅那种温馨浪漫的地方,太扯不上关系。那是爱人们静静感受小幸福的场所。
“不必,实在想谈的话,就在广场第六个路灯底下。”我说。
“我是怕你的身体……”我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这么一句,是从心里,还是嘴里。让我听来,是那么的不舒服。
“我没关系。”我打断他的话。
他的声音有没有温度,我不知道。我的声音,一定是没有温度的。“我只有五分钟时间,给你。”我的工作时间之余的晚餐时间,截取了五分钟出来。
南京城华灯初上,我收起剪子梳子,七点二十分,往万达广场第六盏路灯底下走。正好十分钟,我到的时候,苏云帆已经在路灯底下立着。他的那张面孔,已经引不起我任何的情绪。包括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