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等等。五折？你是说五折？”苏云帆问。“加十元，五折值不值留一张合影？”

　　值不值？原本没有什么值不值。换一个人陪他来，大概就没有值不值。只要她欢喜，一切都值得吧。只是因为是我。所以，才有了这样的问题。

　　我心里还是很凉。

　　我。在他心里，终究抵不过十块钱。

　　“真的不用了。”我对服务员重申。

　　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理性，感情也变得冰冷。夫妻开始讲道理，便不再有什么夫妻情分。因为爱这件事。本来就没那么多道理可讲。讲着讲着。就把情分都消磨殆尽了。

　　“我的态度很明确，女儿的抚养权绝不放弃。”我说。

　　苏云帆打量着我的脸。“才几天不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把话题转回来。“你也该听听宝儿的想法，宝儿想跟谁一起生活。爸爸和继母？还是妈妈？再说，周末，你可以带她过。”

　　他从钱夹里拿出一盒药。递给我，“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给你补补身体。吃完效果好的话。我那里还有。”

　　“我很好。谢谢。”我把药推回去。“在诉讼期间，宝儿最好还是不要和你见面的好，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让宝儿参与到官司里面来。我不舍得宝儿难过。宝儿还太小。”

　　“宝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舍得宝儿难过。”苏云帆说。

　　我更加疑惑，“不舍得，为什么还要上法庭？我们谈着解决不好吗？”

　　“谈着怎么解决？我是宝儿的父亲，我以前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我不能让宝儿长大以后有这样残缺的童年。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弥补女儿的机会吗？”苏云帆额头上爆着青筋。

　　他的这副模样，让我越发陌生，让我刹那间想不起他曾对我仅有的好。想不起一丝丝。心里那份温暖，刹那间冰冻。

　　我倒吸一口凉气，咽一口唾沫，准备好接受他的吼叫和怨骂。我心尖尖上那一抹他的好，全都在他的吼叫和怨骂里凋零。

　　“女儿是我的女儿，你和女儿共同生活了六年，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女儿是你亲生的时候，你自己也不相信。你自己也不相信！你和女儿的感情，真真假假，流言蜚语，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心所感受到的，听东一句西一句。这是我最失望的。所以，让女儿跟着我，跟着我这个亲生母亲。你和向婉清的孩子，不是马上也要出生了吗？何必还在乎女儿的抚养权？”

　　“我爱她，女儿也是父亲的心头肉，一直都是。”他痛苦的说。“但我能怎么办？能怎么办？以我的条件，一定能给女儿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

　　我不禁失声苦笑，“所以，你是伟大的？你做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对，你真是个伟大的父亲！你看到贝贝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还记得贝贝在太平间里的样子吗？你现在又上法庭争宝儿抚养权，你可真是个好父亲，真是爱儿女啊。”

　　“你别忘了，贝贝也是我的儿子……贝贝因我而死，我也心痛……”他突然趴在餐桌上，浑身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