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庭之前，苏云帆约我带宝儿到万达二楼阳光餐厅坐坐。我去了，没带宝儿。

　　天灰蒙蒙的。有一层彩色的光芒，穿过雾霾罩下来。阳光很白，车流穿梭间。苏云帆急匆匆的将车别进停车位，拿了手夹。走下车。他的停车技术真是一等一的好，但。在我眼里，他却和雾霾一样，灰蒙蒙的。让我很陌生。

　　我喝了一口白开水，慢吞吞从咽喉咽下去。这还是贝贝教我的方法。有一次我喉咙痛。贝贝就是这样教我喝水。慢慢的，痛的地方。水才能滋润过去。一定要慢。

　　儿子贝贝是一个慢性子，所以。小小的人儿也有他自己的一套慢理论。

　　这慢理论呢，就种子一样种在我的心里。任凭时间怎样流逝，只会愈来愈清晰。它们伴随着我的日常，也在贝贝长眠的日子里。依旧温暖着我的心。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陌生的语调响起。我抬头看到他郑重的脸。也是预料之中的。他该猜到的。我不会带宝儿参与到任何关于抚养权案子的事里来。今天谈这件事。只我跟他。

　　再次见到他，内心已掀不起半点涟漪。“没关系。”我淡淡的说。

　　他拉开椅子，在我的对面坐下，嘴角沾着一点咖啡印子，发丝间混杂着一些头皮屑，眼神透着浓浓的倦意。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上一口，四下里张望一下，在紧张的思索着什么。

　　还需要思索什么呢？还需要紧张什么呢？还需要张望什么呢？我还会带了什么人来埋伏他不成吗？难道在他的心里，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宁愿信任何人，都不愿信我。

　　不管他，我知道我自己的心。他不知，我不求。

　　“宝儿的案子，你是想谈些什么呢？”我问。

　　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笑笑，对他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无烟餐厅。”

　　苏云帆没发火，只是默默把半截烟扔进水杯里。嘶的一声，一阵细细的白烟，烟头上的红光瞬间熄灭。

　　服务员惊诧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另一位领班模样的服务员走过来，端起这杯飘漾着半截烟头的白开水，弯腰笑笑，“先生，我再帮您换一杯白开水来，请您稍等。”

　　“不用了，直接拿菜单过来。”苏云帆冷冷的说。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他将菜单打开，放到我面前，“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实在还没到午饭时间，我也实在没胃口。“我还不饿，你自己想吃什么你点什么。”

　　平常在家里，我没胃口的时候，会调点爽口的凉菜。蒜调黄瓜、凉拌藕片、芝麻胡萝卜……或者，做一碗炸酱面。他一一点了出来，问服务员有没有？

　　服务员摇摇头，再次推荐餐厅里的招牌菜。

　　“我说的你们听不懂吗？没有不能临时做吗？”苏云帆生气的一拍桌子。他不耐烦的样子，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实在不好意思。”服务员为难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