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当事人签署这份协议时,是在受骗的情形下。所以,在法律上。这份协议是无效的。”谭律师抬起下巴,眼珠子直盯盯看着法官。
法官却不看谭律师,只翻看一下协议。查阅一下后面的签字。
谭律师继续说,“假如被告方不在亲子鉴定上撒谎。我的当事人肯定当时就要争女儿的抚养权。当然了,我的当事人也愿意分一部分财产给被告方。这样。对被告方也公平,从法律意义上来说。”
“苏先生,说说你的想法。毕竟,女儿是你们两个人共同的女儿。还有六年的情分在。对不对?能调解,咱们尽量不要闹到法庭上。”法官看着苏云帆。等待着苏云帆的回答。
法官具有一双很通透的眼睛,那眼睛里还有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正义和权威。
又像一部测谎仪。能让人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统统倒出来。
法官。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苏云帆看着法官的眼睛,胳膊放在桌子上,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也不想和我前妻对簿公堂……张法官。您看。我的想法是。女儿的抚养权给我。毕竟我的各方面条件。都能给女儿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而且,我也给女儿找好了一个国际学校,对女儿的学习也非常有利。我的父亲和母亲,也能在我工作繁忙的时候,给予我女儿更好的照顾。而我前妻现在经济条件,我前岳母的身体状况,肯定给不了女儿更好的成长环境。”
“你们的女儿,今年是六岁吧,刚刚上一年级?”张法官问他。
他点点头,“没错。”
记录员噼里啪啦打键盘的声音,机械而冷漠,和这房间里的基调是那样的吻合。
“哦,当然了,每周六我前妻可以来探视女儿,或者,将女儿接回去过个周末。我也会将离婚时的财产,分给我前妻一半。这样,不就公平了。当时的那个协议,就没必要作数了。对不对?”
苏云帆俨然一个运筹帷幄的老总,在这个调解厅里,俯瞰风起云涌。
我不禁想冷笑,真是个自负的男人,用自己的想法,来操控一切。但是,这是法院,不是他的公司。
更何况,他连一个小小的化公司,都经营的那么动荡不宁。
何谈老总。
在某种程度上,他又是幼稚的。尤其是接下来他干的一件事儿。
他起身,走到法官身边,拿过那个协议,三下五除二,将协议撕成碎片。“我不想计较离婚当时的情况,毕竟当时,大家都很冲动。而这个协议呢,又根本没有法律效应。我们就当这个协议不存在吧。”他将碎片扔进垃圾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