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住疼痛,直起腰,冲我妈和我女儿笑笑。“没事,扭到腰了。”
手机这时正好唱起来,是南山北的电话。
真是救命的电话。
“妈。您带着宝儿先往站牌那儿走,我接个电话就过来。”我在女儿的额头上吻一下。“宝儿乖,先跟姥姥过去。妈妈很快就过来。”
我笑着,目送着我妈和我女儿转身,往500米开外的公交站牌底下走去。女儿回头看看我,我举着电话。朝女儿挥挥手。
女儿和我妈走远。我才死死按住腹部,躲到树后面。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薇薇?薇薇?”南山北在电话里焦急的问。
我额上细汗不停的冒,额前的刘海和汗水粘在一起。“我……”我必须咬紧牙关,抵抗疼痛。这样。就说不出话来。
“是病发作了是吗?包里有瓶药是紧急止痛的,上面贴着绿色的标签。你在包里找找,很好找的。”他着急的。就差从手机里穿越过来。
“薇薇,找到了吗?额?找到了没?薇薇?薇薇??你在哪里。给我发个位置过来。不要动。就在那里等我。”
我在包里的挂兜里。摸出了那瓶药,贴着绿色标签,痛字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叉号。叉号下面写着,五粒每次。我倒出五粒,是圆形的药。
我赶紧扔进嘴里,喝下几口水。
南山北还在电话里,边走路,边气喘吁吁地想辙,“包里右边的挂袋里,放着冰糖,装在小袋子里,你含一小粒。这个止痛药很苦,但很管用,是进口药。另一个贴着红色标签的药,一点都不苦,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其他的,苦是苦,没止痛药苦的厉害。”
“你所有药都尝过了?”我问他。
“对啊。”他终于舒口气,“老天爷,终于好一点了,终于听到你说话了。你赶紧把位置发过来,我马上过去,带你去医院。你必须去医院看看,这样才放心。”
皮鞋“嗒嗒嗒嗒”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像踩在心上一样笃定。
“你回去看着黎可澜吧,别又出什么事儿。”我说。“不用过来了,我没事,我刚接到宝儿,准备和我妈、宝儿回家。”
“黎可澜那儿有我妈看着呢,你等我。”他说。
“真的不用过来了!”我强调。
电话里静默了几秒钟,“嗒嗒嗒嗒”的声音也停了,顿了顿,他才很认真的说:“薇薇,你不会误会我和黎可澜了吧?你知道的,我和她什么事儿都没有,以前是处过一段,可,那是在父母的安排下。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黎可澜因为你才会那样。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多陪陪她。”我说。
手机里脚步声又响起,接着,是“嘭”一声,关车门的声音。他坚定地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知道吗?这个时候,你不能把我推到别人身边。再说了,我都说了,黎可澜那儿有我妈呢。她妈妈一会儿也会过来。”
“你对黎可澜有责任的,你不能一走了之。”
他一意孤行,“你在宝儿学校门口吧?好,你们仨就在那儿等着我。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