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我浑身的血液,都汩汩涌动起来,化作温热的液体。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
刚才腹部痛如刀割,我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此时此刻,却被这样铮铮的语言。一颗真切的心,惹到流泪。
“等我。”他说。
我点点头。“好,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妈妈。你怎么哭了?”宝儿走过来。我蹲下身子,抱抱女儿。“傻孩子,妈妈没哭,妈妈这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女儿用袖子给我擦擦脸上的泪。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一口,“妈妈就是哭了。眼睛都红了。妈妈不要伤心,以后宝儿不吵着要妈妈抱了。宝儿乖乖的。宝儿自己走路上学,放学。好不好?”
“宝儿乖。宝儿乖。”我把女儿一把抱进怀里,吻着女儿的头发。“宝儿最乖了。”
我妈也走过来,只是给我擦擦不停掉落的眼泪。什么都没有问,将我和宝儿抱进怀里。
“公交车刚刚过去一趟。”我妈说。“下一趟在十五分钟后。”
我换了一个微笑。看着我妈和宝儿。“山北一会儿过来接我们。”
“好啊。那他今天中午。正好到我们家吃个午饭。他时不时会过去,他帮你弟弟联系的那个换假肢的医院,也答应免费为你弟弟换。那是个国外某假肢中心,和市医院,搞的免费换假肢的活动。只能免费给一个人换。”我妈说。
我笑笑,“那我中午亲自下厨给他做个玉米羹,他那人最喜欢吃甜的,尤其是玉米羹。”
“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咱家粗活重活脏活累活,比如:换气罐、扛面、通下水道、修灯管……人家全包了。”
他还为我做了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啊。
“人家一有功夫,就和三五个义工,去公园,帮我扫地,捡垃圾。”
人家人家,我妈嘴里的人家,说的不像是说陌生人的口气,而是,一个家人。
对,是的,就是家人。
“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我妈在我耳边喃喃,“妈的眼光,不会错的。”
我又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看到我妈眼睛里的踏实和放心。
难过的是,我的病,还瞒着我妈,而一旦无法治愈,仅仅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能陪伴我爱的人们(我妈、我弟,我女儿……还有南山北,哦,当然,还有我杳无音讯的养父,消失在人海、未曾谋面的生父母)。
“妈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女儿清脆甜美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额?宝儿说吧,妈妈听着。”
宝儿咬咬手指,低低地说:“我想跟着南老师学跳舞,妈妈同意不?额……我保证,一定不会影响学习的,妈妈。”
可爱的女儿。
我最疼爱的乖女儿。
我摸摸她的马尾,把我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捏她的肩膀上,“可以啊,跟着南老师学吧。喜欢跳就去跳,妈妈支持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