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我妈说。
在院子里教鹦鹉说话的弟弟,突然插嘴。“妈,让南老师和我姐去送就行了,正好。他们顺路去上班,您就别去掺和了。”
“我怎么能是掺和呢?”
“您待会儿还得去看刘阿姨。刘阿姨家的儿媳妇不是刚生嘛,您不得去送筐鸡蛋啊。”我弟弟说。
刘阿姨是我们家多年的邻居。和我养父还沾点远亲。从前,刘阿姨非常照顾我们家。今年年初,刘阿姨老两口搬到了儿子的小区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弟弟转变这么大。突然让我有些不习惯。养父还杳无音讯。到底是因为什么?
把宝儿送进学校,在学校门口。我看到一个女孩朝我招手。丸子头配碎花长裙,黑色的绒面鞋。细长的带子在洁白的脚踝处挽个蝴蝶结。很面熟。
南山北遇到个大学舍友,在这个学校里做舞蹈老师。新调过来的。他带南山北去看新舞蹈教室,那是在他的建议下重新装修的。
在一个偌大的城市,老同学相见总是十分亲切。
南山北让我回车上等他。
我站在车旁边发愣。那个女孩子见我不过去,他便穿过马路。走到我的身边来。这下我看清了。她就是夏叶——南山北初恋女友。夏薇的双胞胎姐姐。至今。夏薇的照片,还被南山北夹在一本高尔基的名著里。
她来找我还是南山北?
“你是找我吗?”我问。
她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挑衅,没有任何敌意。那温婉娴静的模样,让我想起古代束之高阁的淑女。和那天见她时尚前卫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她说。
按理说,我和她实在是不熟,只有过一面之缘。我与她之间的联系,只有南山北。她找我,除了南山北的原因,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南山北遇到一个大学同学,他一会儿就出来了,你等他一会儿。”我说。
她摇摇头,微微一笑,“我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应该也是关于他吧,“你找我什么事?”
她用眼睛指指车子,“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到上班时间了。”我按开手机,看看时间。
她一脸抱歉,“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的,一个小时,好吗?”
她是一个失去过妹妹的人,就像我失去了我的挚爱——我的儿子。在这一点上,我与她还算心里有一座桥,那座桥的名字叫痛。
痛过才知情重。
我有许多种猜测,但我还是走心了一次,选择相信她。
她走在前,带着我穿过马路,走到一部黑色的四圈车跟前,打开车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