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音乐,给车子熄火,我跟着她走下车。“我们来墓地干什么?”我问她。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我妹妹。”
在一个放满小雏菊花盆的墓前,她停下脚步。走过去,蹲在旁边。抬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夏薇,南山北的初恋女友。
“我妹妹最喜欢的花。就是雏菊。我和我妹妹从小在农村长大,我们家田地的旁边,就长满了这种小花。我妹妹走了之后,南山北每周五都会来给雏菊浇水。雷打不动。”
“没错。我也喜欢南山北。其实,是我先认识南山北的。但。南山北后来却成了我妹妹的男朋友。他们两个同/居的那段日子,我经常过去帮他们收拾屋子。帮他们煮饭。南山北和我妹妹都喜欢吃鱼,但是那时候。他们都不会做。所以,我学了很多种鱼的做法。换着花样的做给他们吃。”
我只是安静的听她说。今天,她是倾诉者。肯定有很多话想和我说。而我,就将嘴闭起来。打开耳朵。听她说。
“他们很相爱。甚至在饭桌上讨论以后宝宝的名字。开始为结婚以后的生活做计划。把计划写下来,贴在墙上。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件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她背对着我,但我知道她在擦眼泪。
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她眼睛已经发红,却笑着对我说:“很老套吧,姐妹俩同时爱上一个男人。但……”她突然梗住了,没说下去。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说,一个人做错了事,还能弥补吗?”她问。
我摇摇头,“有的错能弥补,有的错不能。”
比如我养父。我把我养父弄丢,时至今日,这么多年,我养父一直流落在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吃苦受罪,受歧视受欺负,吃不好穿不好。
这错,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该如何弥补呢?本来我养父可以在家安享晚年的,都是因为我,让他白白受了那么多的苦?
夏叶认同的点一下头,叹息一声,“是啊,有的错可以弥补,有的错是永远都没办法弥补的。”
“非典那一年,有天晚上,我发高烧,中暑,上吐下泻,晕倒在厕所。我爸妈正好去看我姥姥,是我妹妹把我背到医生家的。医生家离我家两公里远,我妹妹一步都没停。我妹妹个子比我矮一点,还比我瘦很多。当时在我妹妹背上,我就听到我妹妹很吃力的喘气。”
“那种姐妹间的感情,我明白。”
虽然我没有亲姐妹,但我和紫蕙间的感情,就胜过亲姐妹。也不知我养父母家里,有没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我和她们长得像不像?脾气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