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苏云帆关上车门，追上来。“我是宝儿亲生爸爸，我不可能对宝儿不好的。”

　　“什么都不要说了。明天法庭上见！”

　　早上，我五点起床，冲了个澡。吹干头发，把头发挽到头顶。从衣柜里把那套熨好的西装取出来。是肃穆黑西装，配白衬衣。黑色的中跟皮鞋。

　　收拾好，叫的车已经到了公寓门口，猛打喇叭。

　　我妈打来电话，说。宝儿刚送进学校。她也马上坐车往法院走。我们俩在法院门口碰头。

　　“这次是正式上庭，怕不怕？”我妈问我。

　　我顿了顿。怎么可能不怕，我其实是个很怯懦的人。我的心里需要太多太多的阳光和安全感。好让我自己能元气满满。

　　天气不太好，虽然深秋的风把树叶吹得满大街翻飞。但，路边花池子里的菊花开得金灿灿的，像阳光。它不是阳光。但，我的心里需要阳光。我就告诉自己。对。它就是阳光。

　　“没事儿，妈。”这是我对我妈说的最多的话了。

　　我妈知道我的逞强，挂电话前，还不忘鼓励我，“不怕，啊，不怕，妈就坐在底下陪着你呢，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打这个官司。”

　　这个无私的、无条件的爱着我的女人，我的养母，我的母亲。

　　我也爱她。

　　法院门口，我刚走下车，苏云帆和他的律师恰巧也从车里走下来。苏云帆穿了一件灰色t裇，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上面落了一层灰。他骨子里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自然的，皮鞋一定是一尘不染的。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皮鞋上的灰却没擦干净。

　　我知道他不痛快！

　　他抬起疲累的眼皮看了我一眼，深深的眼袋垂落下去。他是一夜没睡吗？他抽了一夜烟？还是喝了一夜酒？按电梯门的时候，我看到他食指和中指间被烟熏得黑黑的。不是抽了一夜烟，又是怎样？

　　“薇薇，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可能胜诉的！这个官司，你输定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我和苏云帆被挤在最后面。苏云帆低低地对我说。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胜券在握的眼睛，“喝一晚上酒，抽一晚上烟，开庭第一天你就给法官留下这样的印象。把女儿判给你这样的父亲，抽烟酗酒，合议庭会同意吗？”

　　他嘴里的酒味那么浓。

　　谭律师回头看一眼苏云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递给他。苏云帆把口香糖放进嘴里。

　　“酒醒了再上庭。”他的眼睛，明显的是酒后的迷蒙。

　　苏云帆一把将头发推到脑后，揉着太阳穴，不再说话。

　　原告、被告，各就各位。

　　作为既是被告，又是被告辩护人的我，自然也要接受原告律师的盘问。原告律师谭律师是律师界出了名的厉害人物。律师界的同仁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十八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