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法官的眼睛,恳切地说:“法官大人,我的这些问题都与本案息息相关。它们能体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反对无效!”法官对谭律师说。
谭律师坐下。
“被告代理人可以继续提问。”法官对我说。
我点点头:“谢谢法官!”
“请问原告,你现在已经再婚,而且你的现任妻子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对不对?”
“没错,但我老婆会对宝儿视如己出的。”苏云帆说。
我想起南山北曾经帮我标出的一个法律条。走到我的被告桌前,拿起另一份诊断说明。
“好。尊敬的法官,根据《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中的优先考虑原则规定,第一,流产之后加之肿瘤。被告生育能力极低。或极有可能无法再生育。这是医生开具的诊断说明。被告未再婚,只有这一个女儿。而原告的妻子已经怀胎六月。也就是说,原告已经有了其他子女。”
我把诊断说明亮给法官看。
“第二。宝儿一直随被告生活,骤然改变生活环境。与继母以及继母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明显对宝儿健康成长不利。”
我看了看苏云帆,拿出几张照片。是苏云帆从前在家抽烟、酗酒的照片。以及酗酒后家暴形成的伤口照。
“尊敬的法官大人,原告有严重的抽烟、酗酒恶习。酒后会家暴。这违反优先原则。即。子女随其生活。会对子女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同时,也可能造成家庭暴力的代际传递。”
苏云帆一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起身,愤怒的叫,“笑薇,你能给宝儿好的生活吗?你自己还有非霍奇金淋巴瘤,你怎么照顾宝儿?医生说你可能只有六个月的生命了,六个月之后呢,宝儿怎么办?”
“是可能!医生没说一定只有六个月了!即使我没挺过去,还有我妈。”
苏云帆打断我的话,“那是你妈吗?那是你的养母,并不是你的亲妈。而我是宝儿亲爸!我有抚养宝儿的权利和义务!”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跟继母一起生活!继母是怎么害死我的那两个孩子的?她根本不可能真心待我的宝儿!”
谭律师起立反驳,“被告,在法庭说话要有凭有据!请不要随意污蔑他人!”
“有我在,谁会欺负宝儿?再说,贝贝和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清清害死的……”
“不是她是谁?你对得起贝贝喊你六年爸爸吗?你忘了贝贝那天蜷缩在太平间里的情形吗?就是她!向婉清!她就是凶手!”我也濒临崩溃,冲苏云帆吼起来。
“肃静!请原被告双方控制你们的情绪!”法官连敲三下锤。“现在休庭!十五分钟后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