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就睡吧,睡醒了,明天我们仨一块儿回家。”
在这个柔情似水的声音里。我进入了梦乡。梦里,养父认出了我,养父呆滞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神抖擞的面貌。
而我。又回到了小时候,八岁那年。我拉着养父粗糙笨拙的大手。在被吆喝声淹没的集市上。摩肩接踵的往前挤。
养父问我要不要吃糖葫芦?
我开心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从丁字路口的西侧跑过来一群五六岁的男孩子,把我和养父的手冲开了。我也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地上。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养父已经不见了。我四下里寻找养父的身影。大喊着“爸……爸……”在人群里找。
“……爸……爸……”
慌乱中。我抓到一只手,“爸……爸……”
“薇薇,你终于醒了。你做噩梦了。”是南山北。
南山北眼睛里那种光芒,一下子笼罩了我慌乱的心。那是一种……心疼吧。
我钻进他的怀里,把脸枕在他的手心。那手心的温度。让我安心。“我梦见我又弄丢了我爸。”我说。
“噩梦。是噩梦,没事的,没事的。”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把被子往上拉一拉。
我养父的精神状况很差,嗜睡。回家以后。连我妈都认不出来。我妈和我爸是结发夫妻。在一起的时间那么久,我爸都认不出我妈。
弟弟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坐到我爸的身边,翻开,一张一张的给我爸讲。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拍的,当时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再久远一些的照片,换做我妈来讲,讲她和我爸那时候的事。
直讲到养父打起了呼噜,都没对那些照片有什么反应。
“不要着急,慢慢来。”我妈帮我爸害好毛毯,走出客厅,对我和我弟弟说。
弟弟的表情很难看,他把相册往沙发上一扔,“这怪谁?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爸在外面受了多少罪。我爸现在倒是回来了,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家人都认不出了。”
“都怪我。”
“对,就怪你!”我弟弟是个脾气很怪的人。阴晴不定。但这种情况,我弟弟做出这样的反应,我很理解。
“子健,不能这么跟你姐说话,你姐她想这样吗?你姐容易吗?这么多年,你姐也不容易,更何况你姐现在还……”我打住我妈的话。
“妈,没事,明天我带我爸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怎么说。”
我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相册捡起来,合上,放在茶几隔层上,低着头走过来,“姐,对不起,我……我有时候说话冲,脾气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气坏身体。”
我有一种预感,我弟弟已经比我妈更早知道了我的病。这才使得我弟弟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我的病?”我看着我弟弟。
我弟弟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我妈。我弟弟以为我妈还不知道。
“妈已经知道了。”我说。
我弟弟眼眶忽然就红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姐……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种事,你最不该瞒着我和咱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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