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蕙眼角一挑，狭着眼睛说：“你和那个混蛋还有什么好谈的啊？要不是他，你怎么可能失去女儿的抚养权。怎么可能去蹲了两天看守所。现在，咱们还摊上这么大的官司。不止害你，是把咱们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事业给毁了。你说今后。咱们还怎么在南京混下去？怎么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说着说着，紫蕙喝到一半的水。顿下来。将矿泉水瓶子捏得巴巴脆响。

　　“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要是抓到他啊。我第一个先把他狠狠揍一顿，然后，再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这个理发店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紫蕙说得没错。它确实是我和紫蕙的心血。这么多年。不管家庭怎样变故，经历怎样的感情动荡。它一直算是我的大后方。

　　现在，这大后方算是没了。

　　而我呢。除了会理个发，也没有其他别的手艺。

　　抽走我的经济来源。一下子，我还真的有点手足无措。

　　“不要担心，等我去见了小白之后。一切再说。”

　　“真的有必要吗？那混蛋和那小保姆是同一战壕的，他会和你坦白背后的指使人？他会给你作证？我的意见。还是直接送公安局。让公安局审。”

　　紫蕙说的话。本来我还有保留意见。但是。直到见到小白，我才明白，事情根本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双流靠近机场，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这声音让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底。

　　我在花园小区对面的鲜奶超市买了一杯鲜奶，一边喝一边翻看着手机杂志，同时，注视着小区门口。

　　等到天色暗下来，我才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走出来。他穿着轻薄羽绒服，深蓝牛仔裤，黑色运动鞋，脏兮兮的，很落魄的模样。嘴角有一块黑青，像是打过架。

　　没错，他就是我徒弟，小白。

　　他四下里看一看，犹豫要不要打出租车。伸手叫了出租车，又叫出租车离开了。是经济窘迫吗？或者，他害怕什么？

　　江思雨呢？怎么没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