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相叹息,这差距也太大了。
算了,反正也没指望这群乌合之众有多大作为。
结局大概就是城破,全军覆没,倒也省下龙相一笔大开支。
他下定决心,等回到师天城一定要训练一直拥有军魂的军队。
如果有可能的话,多训练一些翼骑,数量起码要达到一千,才能对联军造成威胁。
不知道折夜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那些卫山鹰的发育快一点,比如打激素什么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龙相要面对的是八千飞马众,八千全盛状态的飞马众。
不同于之前疲敝的军队,它的战斗力足以摧毁五倍于己的敌人。
但龙相很快发现有利于自己的一点,那就是洛上的高大城墙。
飞马众无法越过高墙,也没有带什么破城的工具,只能聚集在城门口企图突破。
跑在前面的都是练气者,最高天灵境,最低入气境,但总归比普通人强。
五彩缤纷的气息落在城门上,就像洒出来的彩虹糖。
都是徒劳,因为守门者是龙相,圣人以下的气息根本无法破坏城门。
小湖镇的步军也没有多少弓箭手,双方就这样干愣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方在城上,呆呆地看着下方的飞马众的表演,就差说一句“爱王特油”了。
一方在城下,恨得咬牙切齿,直呼小湖镇士兵下去决斗。
滑头的步军怎么敢下去与他们决斗,也只敢口头上骂骂咧咧。
尽管两边的士兵整体莫名的和谐,局部地方还是很血腥的。
龙相缴获的大弩发挥作用,少数“不安定分子”操控着大弩射箭。
他们兴奋地嘶吼着,就像本人在下方厮杀似的。
就这样,飞马众的第一次进攻无功而返,留下一百多具尸体。
步军们开怀笑着,仿佛打了胜战一般,鼻子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屠龙大公说的不错,这群骑兵只是虚有其表罢了!”乐观情绪在传递着。
“就是就是!也就是这群骑兵没有冲上来,老子还等着拿几个人头去领赏钱呢!”有人开始吹牛。
当龙相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飞马众不会轻易败退,这支军队的韧性他很早就领教过了。
今天这么平静地退去,只能说来日会更加凶猛地进攻。
果然,等到第二天,飞马众再次聚集到城下。
沉默着……
却有着巨大的力量。
龙相目力极佳,看到飞马众后方的士兵看着一根根大圆木,每一根都有二十米长。
又是繁琐的战前动员,这次花的时间是上次的两倍。
龙相似乎从空气中闻出一丝决战的味道,飞马众显然不想耗下去了。
又是滚滚的沙尘,将天地遮蔽。
大圆木靠在城墙上,一根两根,最终组成一片木头编织的“斜坡”。
这些木头只搭到城墙一半的位置,城头的人也无法将这些木头推下去。
步军们已经自信过了头,甚至有点自负了,每个人都是插着手,一副“请进行你的表演”的样子。
龙相也懒得说教了,只会浪费口水。
飞马众就这样沿着木头组成的斜坡跑上来,速度极快。
战马在最高处跃起来,里城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这时候,飞马众丢弃战马,纷纷从马上跳起来,钻进城头。
他们抛弃自己最熟悉的战斗方式,改用步战,这是多大的决心!
越来越多的飞马众登上城墙,开始用战神之枪扫荡小湖镇步军。
战局一面倒,就像倾倒的大厦一样不可挽回。
等到小湖镇步军亲眼见识到飞马众的战斗力,他们的自信被摧毁了。
就像被撕碎的纸张,还要扔到地上踩几脚。
是的!就像被大人教训的小孩子。
单方面的屠杀,偶尔几个有血性的步军开始反抗,却被几倍于己的飞马众瞬间绞杀。
真是悲哀啊!龙相摇摇头,然后吹个口哨。
这是召唤卫山鹰方式,天边出现一排黑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每只卫山鹰爪子都抓着一锅沸腾的油,冒着热气。
这就是龙相的第二手准备,他从来没有指望过小湖镇的步军。
翼骑飞得近了,将热油倒下去,淋在木头形成的斜坡上。
在这之上还有很多飞马众,这时候都遭了秧,一个个都像在油锅里炸过的狮子头一般。
龙相召来那一点点可怜的火元素,在指尖搓出一团小火苗,落在木头上。
“轰!”火焰瞬间就将下面的飞马众吞没。
失去了这一阶梯,还在等待着的飞马众是上不来了。
已经跑上城头的飞马众大概三百人,相当于没有后援的孤军。
翼骑飞回来,很快就将这些飞马众解决。
至此,飞马众失去一千人,只剩下七千人。
但他们不是没有收获,小湖镇步军仅仅是被简单地冲击一下也付出一千多人的生命。
从赌博的角度来说,他们赚到了,因为他们的本钱本就比龙相雄厚。
当然,对于这一千人的死亡,龙相一点也不心疼,硬挤出来两滴眼泪聊表心意。
接下来就是封赏仪式,步军中还是有些“非主流”的,他们勇敢地站出来战斗。
当然,大部分战斗的人都死了,但还有少部分活下来。
龙相给他们每人派发一点黑晶,这是他们应得的。
登上城墙的大部分飞马众都是翼骑解决的,这些人也只是分到一杯羹而已。
当然,对于那些连汤都喝不着的,他们的收获已经算是丰厚的了。
就这样,时光匆匆,又过了十天,飞马众没有再次进攻。
前两次吃的亏还没被消化,或是还没想到破城的方法。
小湖镇步军在金钱的刺激下,也渐渐变得渴望战争。尤其是那些得到赏赐的士兵,整天在冒险者小屋花天酒地,早已习惯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需要更多的黑晶。
这都是龙相乐意看见的。
在第十天下午,一阵轻微的地面颤动惊醒假寐中的龙相。
这声音是马蹄,却不是飞马众发出来的,他们的马蹄声要响亮许多。
声音不是很响,却能引起地面的震动,这些迹象都表明——另一只传奇骑兵出现了。
燕云骑!来去如风!
龙相跑到城头向下看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骑兵聚集在远处。
数量是飞马众的三倍还要多,纪律严明,杀气腾腾。
青洛看呆了,喃喃着:“不会吧!传闻中,这支骑兵存在与夜色中,没有人见过他们,因为见过的都死了。这是三万人,月之国所有的燕云骑都在这里!”
龙相额头浮现出冷汗,谁说不是呢!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小湖镇步军是没有听说过燕云骑的,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们肆无忌惮地调笑着燕云骑的穿着,“这身黑甲真是难看,就像粪坑里挖上来的石头似的。”
“对的!对的!反正也攻不上城墙,再派骑兵来有什么用?”马上就有人附和。
龙相沉吟一阵,也跟着开心起来,这是一个好消息,好的不能再好了。
师天城的困局解开了,只要燕云骑出现在这种地方,那联军也就没有多余的力量进攻师天城了。
于是,龙相做出一个无耻的决定——弃城,连人带城一起丢弃。
等到这天的天黑,燕云骑还是没有进攻的意图。
长途跋涉的军队的需要休息,凡人的体力会被消耗光,这点事将领必须了解的。
但无论燕云骑想要休息多久,都不关龙相的事情了,因为他今晚就要脚底抹油。
当大地都陷入沉睡的时候,月亮隐藏在云层后面,甚至连一丝光芒都没有。
龙相找到青洛,挑明了讲道:“今晚弃城,你愿同我一起去北方吗?”
青洛想了很久,这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需要再三思量。他最终抬起头说:“不了,南方是我的家乡。更何况你在这里还需要力量,我们不能完全退出时之国。”
“你已经暴露了。”龙相说道,“等安如赋回来,你凶多吉少。”
“这是我的决定,我自有打算。”青洛看上去兴致不高,摆摆手结束话题。
龙相不清楚青洛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在这个深夜,龙相趁着无光的天色离开洛上。
他从来都不是英雄,英雄是不会逃跑的,而龙相会。
这也是英雄活不长的原因,过刚易折。
当然,跑路的某人是没有一丝愧疚的情绪的,他对小湖镇步军本就没有一点好感。
要说有什么舍不得的,大概就是青洛了,后者为他办了很多事情。
一同离开的还有翼骑,来时两百零三人,离开的时候却只剩下六十一人。
就像一个赌徒携款而来,最终差不多就要把内裤都输给对方的时候,觉悟了,收手了。
龙相心情很好,离开的时候哼着小曲。
因为他知道,师天城的困境解开了。
这个关键点一旦解开,大陆的局势也日趋明朗。
只要联军在师天城失败,两国的国力都已经耗尽,没有三五年是缓不过气来了。
而之前因为云飞鸿的“龟缩”战略,天之国的力量并没有被削弱多少。
燕云骑虽然灵活,可想从师天城和洛上之间折个来回还是不容易的。
那是神军才能做到的事情,这大陆没有那样的军队可以做到这点。
不得不说,联军的指挥者犯了个天大的错误,这个错误将直接导致联军的溃败。
而此时……这个指挥者也焦头烂额,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阴山坐在营帐中,眉头都要绞断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前几天,他收到洛上的消息,飞马众并没有夺回洛上,反而折损三千人。
他对龙相的了解很朦胧,正是这种朦胧导致对实力的错误判断。
传闻中,屠龙大公可是能够击杀圣人的存在,这样的人物使他恐惧。
再加上夏天棘和玉赞从这里经过,将洛上的战斗过程告诉凡人。
两个圣人没有杀死龙相,后者还活得好好的,这为派出燕云骑又加上一块砝码。
不知道两个圣人是不是故意的,他们刻意强调龙相的强大,将龙相塑造成“大陆第一人”的形象。
后来龙相知道了这件事,就要带着美酒去报答二人,最终却因为找不到神出鬼没的二人而放弃。
龙相是清楚那天的情形的,两个圣人若真要杀他,他也只有逃跑的份。
阴山反复思量,最终决定派出燕云骑,帮助时之国夺回洛上。
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只要夺回洛上,灭掉他的军队,光是龙相一人也翻腾不起来。
调走燕云骑,联军在前线的部队只剩下步兵十万。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少了燕云骑的牵制,天之国后方的士兵就能援助师天城。
这座城池再也不是孤立的小岛!
阴山进攻的时候,发现师天城的抵抗变得强硬了,比原先更难攻克。
但此刻调回燕云骑已经不可能,且不说长途跋涉的士气问题,就是行军的粮草也是一笔大开支。
士兵们是人,不是神!他们会疲惫,会沮丧,经不起这样折腾。
总而言之,阴山这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杜川昏迷后,他独挑大梁,事实证明他没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