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天枢会的人。

　　算是白凌的“自己人”，她的这句话也意味着，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安全的区域，可以随意谈一些机密相关的事情了。

　　这包间位于二层的尽头，而最近的两个包房都已经被天枢会包场，不光是杜绝了隔墙有耳的可能，也是连隔墙的隔墙都排除了隐患。

　　用天枢会的资金白吃白喝这种活动，组织成员们自然都积极响应，每个包间里都飘出混合着的饭菜气息，还有酒的味道，光是从那酒香就能感觉得出这东西绝对不会便宜。

　　虽然天枢会大名鼎鼎，可是……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个有着古老传承和历史传统的修真者组织啊，就算只是一个存在时间很长的同好会，也有些太……随意了，完全看不出组织纪律性，完美地融入到喧闹的环境之中了。

　　就当是为了他们这次的谈话制造一些喧嚣吧，听起来也是蛮合理的。

　　“方才，《蓬莱》那幅画，好像对晴明先生产生了很特别的效果。”白凌说道，“晴明先生能否说说看，那到底是什么呢？”

　　“白凌小姐没有感觉到么？”贾晴明问。

　　白凌闭眸微微摇头，“没有，或许是因为妾身太强了吧。”

　　贾晴明心中的戈壁之中，有数不清的羊驼奔腾而过，只能无奈地感慨：我贾晴明还能说什么呢？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那灵气是流动的，像是水流，停留在画的表面……”

　　“这一点妾身同样感知到了。”白凌点点头说，说出此主要是为了暗示他直接跳过表象，毕竟她的感知力比贾晴明还要更强，这种层面还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我发现那股灵气好像能够……把我卷入里面……”贾晴明想了想说道，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想找出合适的词汇更好地表述出来。

　　“卷……入？”白凌思索着，重复着自己认为关键的部分。

　　“嗯……好像是，我被那灵气卷入了里面，就像……在水流的漩涡里，被卷向中间的地带。”贾晴明说。

　　“那幅画的中间的地带没有灵气，像是被什么隔开了。”白凌说道。

　　贾晴明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感觉到了。

　　“该不会是什么灵物吧。”小黑第一个联想到这个，因为她自身就是灵物，所以对各种有灵气附着的古物都有着本能上的了解，对于这古画存在的奇怪现象，自然第一个怀疑是衍生出的灵物所为。

　　“妾身看并没有幻化成妖灵那样的存在。”白凌小姐曾经吃过白泽之肉，也因此意外地获得了和白泽同样的能力，便是能识别天下妖鬼，这个问题自然是她更有发言权。

　　“如果不是白凌小姐喊了我一声……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时已经很近了，感觉马上就要从中间的空洞摔下去……”贾晴明回忆着当时那有些恐怖的感觉，现在都觉得有些后怕，后怕那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谁都不得而知。

　　“不过妾身和小黑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白凌眯起眼思忖。这个空档，包间的门被敲了敲，服务生开始上菜，光是闻着气味就知道，绝对是小白的风格，因为无一例外都是肉类的，因此也散发着强烈的脂肪烹调后的香味。

　　虽然肉食确实是很棒的东西，味道也更符合人类的本能驱使，但是……一桌子肉的话……光是视觉上看过一圈就已经是半饱了吧？！

　　显然小白并不这么觉得，一桌子的肉就像是助燃剂，更点燃了她的食欲。

　　“啊啦，果然是小白的风格呢。”白凌也开心地开始动筷子，仿佛之前谈的根本不是那种沉重的话题。

　　餐桌上应该摆在第一位的事情，当然是吃东西了。

　　对小黑来说可能是喝酒。

　　总之无论如何，关于那古画《蓬莱》的事情，似乎也被大家先放下了。一道道菜端上餐桌，贾晴明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场全肉宴给淹没了。

　　“对了，那件事情，查到了吗？”白凌问的是小黑。

　　“啊？那个啊，当然了。很容易的……”小黑抱着酒瓶，“现在要看吗？”

　　白凌点点头。

　　于是小黑从口袋里掏出了平板电脑，交给白凌。

　　“内容都保存在相册里的，走的是蓝牙，中途没有联网的。绝对安全。一份是地灵殿的情报，来源可靠，另一份是天枢会传过来的，是从海关开始，就已经拿到的信息，不过都只是一些简单的情报。”小黑带着微醺的笑意说道。

　　“很好。辛苦你了小黑。”

　　白凌解锁了平板电脑，打开仔细观看，情报是以照片的方式承载的，而且并不是电子档的截屏，而是本。是海关出具的证明，和一些其他的件。

　　贾晴明凑过去看，想知道白凌小姐让小黑查的究竟是什么。在这件的照片位置，是那熟悉的脸颊。

　　这些材料所指向的，正是今天在展厅看到的扶桑女子。

　　“果然呢，是扶桑国派来的。”白凌小姐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这些信息，前面是从海关那里拍摄的件，关于一些基础信息，后面的则是鬼差组织地灵殿得到的一些调查。

　　“柳川……美咲。”白凌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则是露出了十分腹黑的微笑：“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在她勾引晴明先生的时候做掉呢。”

　　“哪有勾引的啊……”贾晴明无奈。

　　“我觉得地灵殿的情报更准确一些，对我们这类的存在，官方的信息渠道得到的，反而是最虚假的伪装。就像白凌小姐也有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登记，但是，并没有写明是偷天者那样的事情呢。”

　　“那我呢？”小白一边吃一边说道。

　　“呃，还没有办狗证吧。因为要做健康体检和疫苗……”小黑说道。

　　“我才不要打疫苗！”小白由心底发出了强烈的感慨。

　　小黑无奈地耸耸肩。

　　“确实如此呢。”白凌继续看了下去，“那女人是柳川家分家的长女，据妾身所知，柳川家从江户时代开始，就一直希望培养出治世之能臣，但一直郁郁不得志。而分家一直以来是为主家做陪衬和辅助的，承担着臣下或是暗臣的职责……”

　　“暗臣？”

　　“类似于日本战国时代大名们的忍者，专门用来做一些脏活。柳川家的分家也是承担着类似的职责。这美咲在官方的履历上没有特别出彩的部分，恐怕相比辅佐，暗臣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白凌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效忠的主子是……”她的目光突然亮了亮，沉吟道。“新宫……斋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