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家……”

　　贾晴明听罢喃喃道，好像他能认识白凌小姐所说的这种“不正常系列”的家族似的，但其实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扶桑人很多都姓斋藤吧……”他记得在电影《盗梦空间》里的那个扶桑人的角色就是姓斋藤的，好像无论在美国人眼中，还是在华夏看来，这个姓氏在扶桑都是非常普遍的，很具有代表性的一个姓。

　　“斋藤，在华夏语言里是‘齐’的意思，古代之人姓氏多处于属地，徐福当年所属的部落便是齐部落，为齐地琅琊人。而且新宫斋藤家……和歌山县新宫市，新宫城，那里是当年徐福登陆扶桑的地方。”

　　“徐福？就是那个……给秦始皇寻找仙药的徐福？”贾晴明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居然接触到了这种传说级别的角色。

　　白凌小姐颔首，证实了他这觉得不可能的猜测。

　　“徐福曾经出海寻找不死药，后来确实到过扶桑，至于之后，究竟是按照某些猜测的思路，成为了天皇一脉，被扶桑人封神，还是说仅仅在扶桑国境内留下居住，都尚未可知。但新宫斋藤家，确实是自诩为徐福亲信之人的后裔。”

　　“也就是说……斋藤家是……华夏人？！”贾晴明震惊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感觉到了极大的震撼。

　　“只能说，曾经有些华夏血统罢了。生活环境和化环境早已不同了太久，如今的华夏之人也不完全是当年秦代的血统了不是么？不过新宫斋藤家世代都保留着齐作为他们的华夏姓氏，也会学习华夏的语言和字，就连那位漂亮的女子家臣，都选择投其所好，很早之前就学习了一些华夏的语言。”

　　白凌眯起眼，“更重要的是，那新宫斋藤家，是一个有着华夏方术传承的家族。”

　　“方术？！”贾晴明再一次感到震惊。

　　虽然觉得所谓的方术，应该就和白凌小姐所传授的阴阳五行之术差不太多……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称有一种非常高大上的感觉啊。

　　“方术是先秦鬼谷子所创，是阴阳五行之术的前身……或者说，是更强，更禁忌的版本，毕竟那个时代是非常接近三皇五帝的时代的。而徐福本人，又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学过辟谷、气功、修仙，又兼通武术，方术的部分，他算是几乎习得了大成。”

　　“听起来好可怕……”贾晴明感慨。

　　“这徐福所带的一脉抵达扶桑，自然也将那神奇的方术传授给了麾下之人，因此先秦的方术也在扶桑有所遗留，不过只是小范围的，仅仅类似于家族传承那样很小的范围。”

　　白凌继续陈述道。

　　“所以后来到了扶桑的平安京时代，本土的阴阳道兴盛，就是当年的扶桑皇族在有意地打压早年来自华夏的方士家族势力。而且经过了如此多年，尤其是经历了明治维新，新派阴阳师的势力已经是远远超过了方士，甚至连这新宫斋藤家，都只自称为阴阳道的其中一派。而不再继续以华夏方士家族自居。”

　　听起来好像是背叛了组织一样的说法啊。

　　白凌轻轻抿了一口澄澈的酒液。“无论如何，无论是徐福东渡扶桑留下的后裔，对蓬莱仙岛和不死药都有着积累千年延续下来的痴迷，还是本身扶桑国境内的阴阳师的势力，也一直都对华夏的秘宝虎视眈眈……更不要说，在这件事上，新宫斋藤家或许是二者兼具的。”

　　贾晴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想到这个世界除了有着光怪陆离的阴阳二气，有只有用他的天眼才能看到的妖鬼，也还有着如此多的神秘传承的组织，之前他知道了小黑的组织地灵殿，白凌小姐的组织天枢会，如今又有华夏的方士、扶桑的阴阳师，听起来也是颇成体系的……

　　白凌小姐所属的天枢会似乎也已经存续了相当之久，不可能是《哈利波特》系列里的魔法师组成的那种十分松散的“同好会”的吧？既然有那么庞大的资金储备，一定也有其自身的传承与目标，至少在资金运转上，不可能放任自流。

　　“而且扶桑那群家伙，还有更阴险的一招。”小黑眯起眼，酒瓶往嘴巴里倒空。

　　白凌颔首表示赞同，“没错呢。因为这柳川美咲，其实是一个普通人。”

　　“哈？不是说阴阳师还是什么方士的手下吗？”贾晴明疑惑地问。

　　“手下归手下，但她确实是一个普通人，与妖魔鬼灵都无关系，也没有过阴阳术或是方术的训练。”白凌缓缓说道。

　　“是啊，这一招才是最阴险的。”小黑说。

　　“为……为什么？”贾晴明一脸懵逼。

　　“因为，无论是天枢会，还是鬼差所属的地灵殿，都是不允许向普通人出手的。如果对方是一个阴阳师的话，还好说。扶桑那边在华夏的土地上损失了一位阴阳师，最多只是在修真界谴责一下，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会以各种理由搪塞便是了。”白凌放下筷子，用一次性餐巾纸擦了擦嘴唇，意思是吃饱了。

　　听起来确实是很棘手也很有心机的一招棋。

　　“不过嘛，这也太低估了妾身。妾身想做掉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对方若是一个有反抗能力的阴阳师，或许能在死前留下什么线索，但是如果普通人，就什么都来不及做。”白凌优雅的笑容仿佛带着浓重的腹黑的杀气。

　　“况且……想让普通人沾染上鬼灵或是妖气，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只要被沾染上，就可以被归类为人魔的分类，到时候，就是属于拔除的范畴之内，合情合理的呢。”

　　“为什么突然腹黑了起来啊……”

　　“谁让那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勾引晴明先生，真是不可原谅呢。”白凌掩嘴。

　　“都说了没有那种事吧……”贾晴明无奈。

　　“晴明先生还为那个狐狸精说话，真是让妾身好是伤心呢。”白凌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小黑都为白凌的这副演技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我只是不想让你滥杀无辜罢了……”贾晴明依然抛出了很圣母的观点。

　　“这件事嘛，也要看扶桑那边的意思了，如果是公平竞价，妾身自然欢迎，反正扶桑阴阳师的势力也不过一千年的历史，天枢会的存续要更久。况且经历二战，大量的财富都被填补了战争的亏空，总的来说，天枢会优势很大。”白凌奶了一口。

　　“那今天的调查……”贾晴明问。

　　“大概，就是这样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安保系统和平面图都已经弄到，这种级别的警备在国际上算是比较高级的了，但是对于妾身这样的存在，并不难。也就是说，《蓬莱》已经在妾身的掌握之中……只是时间和手段的问题罢了。”

　　白凌望着贾晴明，眼角弯起笑容。

　　“明天晴明先生来偷天阁，与妾身一起参加拍卖会便可。还能看到妾身的女仆装呢。”

　　“喂……”

　　“啊啦，妾身是特意从网上搜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很喜欢女仆装的啊。”

　　“哪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