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消失么？”

　　看到这样的状况，白凌也不禁微微皱起了那双漂亮的细眉，认真思考着。

　　那个女孩子确实是突然消失的，毫无征兆。

　　白凌缓缓沉吟着问道：“消失的那位女士，之前在用手机自拍么？还是在做其他的什么，视频通话？”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她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猜测，是因为刚才的一个细节，在这二十多秒的监控录像之中，这个失踪的女孩子的手中一直都握着自拍杆，那自拍杆与手机相连，看起来和那些来此和展品一起自拍的年轻游客一样，但是，她的嘴一直在动，像是在说话。

　　也许并非是自拍，而是在通过录像功能，或是和某人视频通话，那样的话，就又多了一种可能。白凌提出这一点的时候，贾晴明立刻也想到了，虽然这种行为颇有些马后炮的嫌疑。

　　不过从白凌小姐之前使用过的神奇“操作”来看，借助电子设备进行远程的灵阵使用，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啊，那个啊，”林远林队看过之后回答道，“这个失踪的女孩叫米丽，是某网络直播平台的一个签约网络主播，这次来看展览的时候，也是全程在网络上直播的。平台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了，也会从那边入手调查，不过人多又杂，而且直播间的很多访客都没有实名，调查起来并不容易。”

　　“直播……吗？”贾晴明思索着。

　　网络直播这种事，其实是一种单向的展示，不像视频通话那样，对方可能在视频的另一端，通过某种方式进行干涉。

　　“那在直播间的人有没有谁目睹过她失踪的过程的？”苏蔷问道。

　　“我想应该是……”林远思考着，给出了一个不太明确的答案。

　　“应该也是没有看到的。”萧姗姗说，说话的时候她正摆弄手机，她歪过屏幕给几人看了一下，原来她是找到了这个直播平台的论坛，里面刚好有关于这个失踪女主播的讨论。

　　这么大的事很难不引起什么讨论的吧？

　　“都说完全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人就消失了。”萧姗姗说，“下面好像有人说，要用软件把直播画面慢放试试看，正在发效果图……不过……”

　　她眯起眼睛好像在仔细地看，“好像也没有……的样子。”她手指滑动屏幕，页面达到底部继续刷新，却突然弹出了错误的提示，提示说该贴子已经被删掉了，还给出了理由是“散布谣言”。

　　“嗨呀，好气呀。”萧姗姗不开心地说道。

　　白凌倒是眯起眼，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看来这条线索也已经断了。”苏蔷抱着胳膊思考道，尽管这件事看起来就是完全的超自然事件，但是她还是要遵照自己的信条，只有在排除一切的不可能之后，才会相信这看起来不太真实的真相。

　　“对了，能不能把录像截取的时间再长一些，前面和后面，都长一些。”贾晴明说，“看看能不能看到其他的线索。”

　　林远点点头，操作鼠标调整到前后五分钟的样子，在人群混乱之前，贾晴明注意到了那个扶桑女子，名为柳川美咲的扶桑女人。

　　她一直都在现场，只是在事发的时候比较边缘，在此之前似乎她同样在欣赏这幅古画，也像其他的游客那样到处看看，行为举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在失踪事件发生那一刻过后，她也到跟前查看了一阵，后来才被赶来的警员疏散走。

　　这样的反应，想必与她没有什么关联。

　　贾晴明的另一个猜测也落空，原来他怀疑也许与扶桑国的阴阳师势力有关，这柳川美咲虽然并没有阴阳师的咒术，但不能排除她是否带着能施展咒术的小玩意。不过想想除了撕逼之外，一个扶桑派来有任务在身的女子也不太可能和一个女主播有什么过节。

　　“要不要加长到前后十分钟？”看完之后，林远继续问道。

　　“不用了。”贾晴明摇摇头说，既然之前的猜测都已经被否定，现在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说……这次调查的结果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几个人被林远送出现场，出来之前白凌又一次强行逼出苏青儿的灵气，让这障眼法持续的时间更久，林远就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带这几个无关人士进来，一直把他们送了出去，离开了警戒线。

　　他也重新回到了岗位上，虽然……就是感觉心里怪怪的，但怎么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人总会有些时候感觉怪怪的吧，比如说有时会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忘记了某件东西，也许是真的，是大脑残留下来的信号，但也许并不是真的。而想不起来的事情，就再也难辨真假，埋藏在记忆之中了。

　　妖异事件侦查社和立志成为女性版福尔摩斯的苏蔷，都一无所获，最后只好各回各家。

　　小白跟在一群人的身后慢悠悠地走，双手交叠在脑后。一副仿佛在帮邻居家看孩子的样子。

　　其实小白对展览没有多大的兴趣，对侦破也没有什么兴趣，有谁神秘消失没有留下踪迹啊，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对小白来说，有什么是不能用血花四溅的一拳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两拳。

　　让人突然神秘失踪那种事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费心的。

　　因此小白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目的，也就是饱食了一顿全肉宴，于是乎现在心满意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跟在他们后面回味着唇齿间的肉香。

　　所以说这几个人里只有小白是最幸福的。

　　与萧姗姗、苏蔷还有苏青儿分别之后，贾晴明终于得以问白凌小姐，得以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白凌小姐……这件事……”

　　“说实话，妾身也不知道。也许是古画造成的，也或许是其他原因。”白凌说，“毕竟这古画《蓬莱》从未现世，作者不可知倒是真的。因为妾身也不曾知晓，想必是一直以来被某些组织当做秘密保存，直到二次大战燃烧到亚洲战场，才让这幅画意外地流到美国，最后从这什么也不懂的收藏家手里展示在此处。”

　　“白凌小姐也判断不出的嘛……”贾晴明思考道。

　　白凌颔首。“认知总有穷尽，世间之事却是无穷的。面对这浩瀚的宇宙，就算是上千年的生命也会感到渺小的。”

　　这一句标准得仿佛是满分作里的摘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恐怕行动是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