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提前？”

　　听了白凌小姐的话，贾晴明的心中似乎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不错，妾身说的便是之前所说的备用方案。但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不得不提前采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二人在神庭县的街道上走着，小白跟在后面，做着那种“不要踩到地砖边缘”的孩子气的游戏，有时候非要跳过去才能保证不会踩到，好像只要一步不慎踏到边线外就会触发什么结界似的。

　　便装出行的白凌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总觉得年龄差距也因为这现代感的衣装而拉近了，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她误吃下白泽肉的那个青春年华。

　　“你是说……那个……计划？”贾晴明问。

　　“是呢，恐怕晴明先生明天没办法过土豪和女仆控的瘾了。”白凌微微颔首。

　　“完全没有期待那种事啊！”贾晴明吐槽。

　　“今晚就展开行动。既然明天的拍卖会无法正常进行，也就没有必要公平竞争了。妾身直接去把那东西偷出来便好了。”白凌抱着胳膊说道，纤长的手指轻轻拍打着手臂。

　　还真是够简单粗暴的啊……

　　“那……那个失踪的女孩子……”贾晴明问。

　　“晴明先生忘了么？”白凌露出一个熟悉的却有些冰冷的笑容，“妾身是个生意人，是个活了太久的生意人。没有愿望的委托方，自然是不会插手的。这个世界上，每年离奇失踪的人都成千上万，难道妾身要一一找到？”

　　“但是那种事情……”

　　“你还记得萧家那个女孩子说的话吧？”白凌问，“当时她读到有人要用软件进行慢放画面揭秘，但贴子就被人删掉了。做这些的应该是修真界的人士，他们了解常人不知或是不愿相信的神秘之物，也肩负着隐藏这一切的职责。”

　　“就是说可能真相已经……”贾晴明咽了咽口水。

　　“已经有人知道了真相，但是，被抹消掉了。”白凌说道，“为了隐藏这些掌握神秘力量的存在。”

　　“做那些的，是天枢会？”

　　“天枢会并没有这么严密的组织，平常是很松散的。除了需要召集古老家族的长老们举行会议，商讨重要的事情……比方说这一次的古画《蓬莱》，就是华夏几大家的长老商议后通过的决议。”白凌说道，说话间他们已经转到了贝壳路上，到了通向偷天阁的那个岔口。“妾身觉得，也许是地灵殿做的。”

　　“小黑在的组织？”

　　“地灵殿是华夏修真界里最大的情报机构，可以获得情报，自然也就可以抹除情报。”白凌说，“不知这一次小黑有没有……”

　　她推门走入偷天阁。

　　“似乎，还没有回来呢。”她说，已经下了结论似的。

　　“小黑。小黑。”小白像是不太相信白凌的判断，往室内喊了两声，阁内确实没有人回应她，看来小黑确实还没有回来。

　　“或许晚上就会回来了。不过嘛，倒也不重要。就算是要调查那起失踪案，最关键的也是要先弄到那幅古画。若是其中有什么导致那个女子失踪的机关，也要带回阁内，才可以仔细研究一番了。”

　　贾晴明望着白凌，听到这样的说法，他不禁微笑了一下。白凌小姐虽然一直都是说着自己是个生意人，一切都只看利益，没想到也还是愿意为他来免费查查看这场失踪案的啊。

　　白凌对他这种仿佛参透一切般的笑容报以一个幽怨的眼神，然后转向了小白。

　　“辛苦你了，小白。晚上让晴明先生做好吃的给你哦。”

　　“嘿嘿嘿！应该的嘛。”小白露出一脸傻笑，“对了，晴明，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看起来超好吃的东西！能不能做做看的？！就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手机屏幕在滑动之下展示出了一幅幅看着很好吃然而一定很难做的实物图片……

　　白凌用修长的手指掩嘴，“妾身去换衣服了，吃过饭后，晴明先生就在偷天阁好生休息一番。夜晚，怕是还很长呢。”

　　————

　　地灵殿，神庭县分部。

　　小黑再次来到了这里，一路上轻车熟路，虽然地灵殿之外有一些灵阵构成的禁制，但那只是防止普通人误入的法术罢了。

　　就像是偷天阁的禁制，使其明明存在，却位于一些人难以注意到的神秘区域之中。就是所谓的盲区。

　　穿过入口处的长廊，进入大门之前，小黑总觉得那全身披着黑袍的“孟婆”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这种既视感追溯到上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可是那时究竟是为了拿什么样的情报，她已经不记得了。

　　很奇怪。

　　按理说孟婆汤会让人忘记进入地灵殿大厅中看到的一切，只有在这里购买的情报才能在脑海里留下，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就是说，那一次她最后什么情报都没有购买的吗？

　　小黑晃晃头，因为灵化而冒出头顶的一双猫耳朵也跟着晃了晃，她推开地灵殿大厅的门。里面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鬼差们穿着和“鬼差”这个名号相称的一身黑、一身黑和一身黑。她确实不该吐槽这个，因为她穿得也差不多。

　　一条条低保密级别的情报在墙上的屏幕流动公示，当然如果有看到需要的内容，就必须要到交易柜台的窗口付钱，才能从孟婆汤的效果生效之后依然可以带走它。

　　小黑并不想在这种情报海里慢慢等待自己需要的那条小鱼游到眼前，她直接走向窗口，虽然这需要付上一点点服务费，不过她并不在意。

　　其实多数鬼差按理说都不该在意，只是地灵殿的机制让他们都养成了守财奴那样的心理，小黑倒是不介意那点费用。

　　“我想知道关于古画《蓬莱》的事情。”小黑说。

　　“古画……《蓬莱》？”柜台窗口里的黑袍人听了她的请求，开始翻动着卷宗，似乎在寻找着某个编号，然后他用键盘将那个编号敲入，却没有得到信息，侧着放置的电脑屏幕里是一个大大的“已锁”图案。

　　“抱歉，有人买了那份情报。而且交了垄断费。”他冷冰冰地回应。

　　所谓的垄断费，就是当鬼差从地灵殿这里购买到情报之后，可以付两倍到四倍的费用，将这条情报锁住，这样其他鬼差就无法得到同样的情报了。

　　“那，能不能帮忙查一下，是谁买了？”小黑追问。

　　“嗯？”那办事员鬼差似乎没太明白她所说的含义。

　　“对方交的是垄断费，垄断了这条情报而已，却不是关于身份的保密费。对吧？”小黑说道，这种说法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玩弄规则，也就是传说中的钻空子。

　　每个鬼差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任何情报的购买都必须通过这个编号进行，因此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

　　“这个嘛……”

　　对方陷入了犹豫，小黑知道自己的空子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