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相思无益,情苦难思。
莘依依一叹之后,收起了自己多余的心思。
如今,可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莘依依微微低头,心念急转之间,又将近日以来的所有消息,都重新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遍。
这几日以来,魅影从京城里接连传回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皇宫里的那些事情;再比如,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府邸里的所发生的事情
如今看来,京城之事,倒也还在那冤家的掌控之中。
那冤家按照原定计划,入京之后,通过魅影火速的搭上了胡贵妃,又利用对方的关系,很快便将挺着大肚子的陈小姐顺利的送入了张浑的府中;接下来,他又利用手中那些珠光宝气的土特产,贿赂了不少京中的达官贵人,特别是那位上大夫费仲大人。
同时,那冤家又利用梅太傅的关系,暗中得到了朝中不少官的帮助;最近这几日,他更是利用苏皇后和闻太师之间的间隙,游走在京城的权利中心,很是顺利。
然而,那冤家的计划再是顺利,可莘依依的心中,却仍是有些隐隐的不安。
莘依依的不安,来源于她前世里的那些经历。
前一世里,那冤家最初的时候,不也是同样信心满满的入了京吗?
可到了最后呢?
在那冤家被囚半年之后,他却是被人逼到了绝处。
那时,那冤家明明就已经知道了摆在自己面前的肉饼里乃是自己亲生骨肉的血肉;可他仍就装疯卖傻的生生的吞了下去。
那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莘依依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心,突然很痛,很痛。
那时,京城里一定发生了一些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否则,以那冤家的本事,又何至于此?
莘依依有一种隐隐的直觉,似乎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今生还会再次重演。
只可惜,她却不知道前世时在京城之中,那冤家又到底遭遇了何事。
因为自从那冤家回到西岐之后,大家对此事都极为的讳莫如深。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可莘依依却知道,京城之中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变故;否则,那冤家决不会被人生生的逼到那个地步!
还好,她重生了。
莘依依眨了眨眼,收起了眼中的悲伤之色。
重生一世,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可她却知道,这天下大势是不会变的。
所谓大势所趋,天意使然,便正是如此。
莘依依默默的一叹,心念急转之间,却是分析起了如今京城里的局势来。
如今,京城里多了一个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苏皇后,闻太师也比前世时多了一段更加曲折的经历,还有朝中那些心有良知的官,那些和梅太傅关系颇深的官……
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和前世时不一样了。
可莘依依仍旧有些隐隐的担心。
因为担心,所以着急。
因为着急,所以她放出了那冤家被囚禁在京城的消息,又默默的带着人等在这深夜的寒风之中。
她所做的这一切,自然是为了尽快的钓出西岐城里的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然后,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尽快赶去京城!
不管那冤家的安排有多么的慎密周到,莘依依都决定要赶去京城一趟,与那冤家一同面对京城里的风风雨雨。
只因为,他们是夫妻,是两世纠缠你中有我的夫妻。
黎明之前,最为黑暗。
低垂的夜幕之下,莘依依那单薄的身影,在呼呼作响的夜风中,显得越发的瘦弱和孤单。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顾渊,你在京城那边,可还好?
……………………………………
顾渊不好,很不好!
因为……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梧桐别院之中,顾渊冷眼看着面前的轻纱美人儿,却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皇后娘娘,请自重!”顾渊冷漠垂眼,目不斜视。
自重?
苏弱惜微微一笑,显得很是轻佻撩人。
她身上所穿的这缕轻纱,轻薄不过二两,又如何能自重得起来呢?
“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苏弱惜上前一步,肩上的轻纱随着她走动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抖动,再次向下滑落了几分。
于是,轻纱半掩之间,她胸前的那处颇为傲然白嫩的春光,便越发的若隐若现勾人心魂了
苏弱惜看着这个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男人,看着这个男人丰神俊朗冷漠如故的脸,心中却是愈发的火热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所以,这几日以来,她费尽了心思,才以来此处学习琴艺,以便以后能随时随地的为皇帝抚琴解忧为名,这才求来了这个机会,这个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梧桐别院的机会。
如今,这个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又如何还能自重呢?
要知道,为了这个机会,她可是亲自把夏帝送到了胡贵妃的摘星宫啊。
苏弱惜很是妩媚的娇笑了起来。
原来,在当日的那场宫宴上,苏弱惜见夏帝对那首高山流水似乎很是在意,她便想着以学琴为名,私会顾渊。
而夏帝呢,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竟然最后也答应了下来。
于是,这一日傍晚之后,苏弱惜好生的伺候了夏帝一通,又将一脸餍足的夏帝亲自送到了摘星宫胡贵妃的床榻之上,春风几度之后。她这才带着一抹动人的情韵,施施然的来到了梧桐别院,站在了顾渊的面前。
“侯爷,您怎么不说话了呢?”苏弱惜娇媚一笑后,玉臂轻抬之间,却是封住了顾渊向左右两侧躲避的后路。
至于顾渊的身后嘛那几步开外,可不就只剩下一堵墙了吗?
苏弱愈发的得意轻狂了起来。
这个男人,便是冷漠起来,也是如此的……让人心动啊。一时之间,苏弱惜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已经酥了软了,比起在夏帝的身下情动而承欢之时,还要软,还要……
顾渊的眼神却愈发的冷漠了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后,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都已经做了皇后了,竟然还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娘娘,陛下昨日下旨,是令微臣教授娘娘的琴艺。可如今,娘娘您……这般的形容,难道您就不担心被人瞧见了之后,会生出些什么不好的误会来吗?”顾渊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她竟然敢在这皇家别院里,公然的勾引自己!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此事会被传到夏帝的耳朵里吗?
“侯爷,您这是在担心本宫吗?”苏弱惜抬手半掩着红唇,娇滴滴的一笑,盈盈上前,忒是温柔多情道,“侯爷您尽管放心。今日守着这间院子的人,都是……本宫的娘家人……”
所以,苏弱惜自然是不担心的。
因为,今日她轻车简从的来到这间梧桐别院,所带的人手,却全部是由那位花姑姑所安排的。
相比起自己来,那位出生益州侯府的花姑姑,恐怕会更加的担心今日的事情会东窗事发吧?
所以,对方一定会守口如瓶,且为她扫清障碍抹平尾巴。
苏弱惜很是得意的一笑。
如今,益州侯苏家父子,才算是真正的为自己所用啊。
顾渊微微皱眉,转瞬间便已猜到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这位苏皇后口中所说的娘家人,自然不会是居住在西岐有莘一族的村子,那一对年老体弱的老夫妻了。
恐怕如今能被这位皇后娘娘认作是娘家人的,也只会是益州侯苏家了。
看来,眼前的这位皇后娘娘果然是手段了得啊。
如今,她入宫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已经将益州侯苏家收为己用了吗?
只可惜,她的这些手段,想要用在自己的身上,却是太过天真了一些!
“娘娘说笑了。”这一次,顾渊不再后退,反而上前半步,看着苏弱惜精致的妆容下那双妩媚的大眼,莫名一笑,不紧不慢道,“本侯怎么却记得娘娘您的娘家人,可还远在西岐呢?”
益州侯苏家因为那个投鼠忌器的原因,自然不敢在夏帝的面前,说破苏弱惜的身份;可顾渊却敢。
苏弱惜究竟是不是益州侯府的千金,对他而言,却是没有半分的区别。
甚至,若是他在夏帝的面前将此事给捅破的话,那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些意外之喜。----届时,益州侯府将会被灌上一个欺君罔上图谋不轨的罪名!
如此重罪之下,益州侯苏家为逃一死,除了造反,还会有其他的选择吗?
若益州造反,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朝廷只会派也只能派能征善战未尝一败的闻太师领兵出征。
而一旦闻太师离开了京城,那对于自己而言,岂不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吗?
没有了闻太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想要揭开冷宫凌烟阁之中的秘密,就会更加的简单。
而一旦等他证实并且揭开了那个秘密,那么领兵在外的闻太师,不但是再也不能回到京城了,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自身难保。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再使出些小手段来,说不定还能趁天下大乱之机,火中取栗,为西岐谋出一个好前程来。
如此这般,对于西岐、对于自己而言,岂不都是一桩意外之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