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所见的九尾凤钗,晃花了苏弱惜的眼。
“你……!”苏弱惜捂住自己的脸,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宫装少女。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女人,她好大的胆子!
如姜的这一耳光,显然打懵了在场所有的人。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位陛下的新宠----入住中宫的贵妃娘娘,竟然会突然闯入太极殿,而后又一言不发的,就赏了皇后娘娘一个耳光!
这是何等的大胆,何等的嚣张!
顾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似乎突然就醉倒了一般,无力的趴在了酒桌上。
夏帝看着一脸冷淡的少女,再抬头看了看一脸愤怒的苏弱惜,忽然就笑了起来。
“爱妃,你怎么也来太极殿了?”他没有理会一脸委屈的苏弱惜,反而伸手欲牵起如姜的手。
见此,苏弱惜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
如姜冷冷的看了苏弱惜一眼,却是一把拂开了夏帝的手。
“爱妃?”夏帝微微皱眉,脸色一冷。
“陛下,”如姜突然回头,却伸手指向了苏弱惜,淡淡道,“您看,皇后娘娘想要杀了我。”
苏弱惜哑然,一脸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模样。
这个姜贵妃,她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夏帝微怔。“爱妃,你看错了。”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能处理苏弱惜的时候。
“我没有。”如姜摇了摇头,突然上前两步,出人意料的反手又给了苏弱惜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苏弱惜傻了,满殿的宫人也傻了。
这位贵妃娘娘,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爱妃……”夏帝微恼。这丫头,未免也太任性了一些。
她这是在恃宠而骄吗?
“陛下,您看!”如姜走回夏帝的身边,默默回头,指着苏弱惜淡淡道,“皇后娘娘的神情,分明就是想要杀了我!”
“……”夏帝哑然。
“……”苏弱惜大恨。
顾渊趴在酒桌上,暗暗一乐。
如姜妹妹这不按理出牌的套路,到底是跟谁学的呢?
如姜在前来太极殿的路上,便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今日,她就是要在太极殿上大闹一场,把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否则,在后宫之中,没有任何凭仗的她,又要如何拦住苏弱惜的手呢?
故而,除了胡搅蛮缠之外,如姜想不到任何的法子。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她无所畏惧,所以,她才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她看不惯苏弱惜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所以便一巴掌狠狠的打了过去。
在如姜看来,这也算是为莘依依出了一口恶气了。
如姜早就认出了苏弱惜,然而,苏弱惜却并没有认出这位昔日的同族少女。
如今,平白挨了两巴掌的苏弱惜,果断放开了捂住双脸的手,就这样委委屈屈的看向了夏帝。
“陛下……”她微微抬起了下巴,将又红又肿的脸,显露在了夏帝的眼前,故作委屈道,“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贵妃妹妹如此火大?”
“……”夏帝张了张嘴,如姜却是忽然开口打断道,“皇后娘娘,方才你明明就是想要杀了我,难道,你都要杀我了,还不准我还手不成?”
“皇后娘娘,”如姜上前几步,走到苏弱惜的面前,俯身附耳,淡淡道,“你也不用再想着用什么法子去告状了。因为,我想打的……就是你!”
“陛下!”苏弱惜心中大恨,却只是委委屈屈道,“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爱妃,”夏帝牵起了如姜的手,神色晦明道,“你方才出手也太重了一些。”
只是出手太重了一些吗?
苏弱惜垂下的眼里,冷光大盛。
“陛下,你这是在责怪如姜吗?”如姜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夏帝看了苏弱惜一眼,没有说话。
“陛下,”如姜忽然上前一步,挽住了夏帝的手,抬头一脸轻愁道,“如姜有些累了,陛下送如姜回去,可好?”
夏帝微微一笑,正想点头答应之时,苏弱惜却是突然开口道,“陛下,顾侯爷还在这里呢!”
夏帝回头看向了顾渊。
年轻的侯爷正趴在酒桌上,似烂醉如泥,醉得已经不省人事了。
“陛下,”苏弱惜见此,灵机一动道,“臣妾听闻那逆贼杨烈已经兵逼嘉峪关了。如今,京城危在旦夕,在这个时候,侯爷怕是不能回西岐了……”
“这……”夏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陛下,”如姜有些着急,“京城的事情,和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苏弱惜冷冷一笑道,“贵妃妹妹,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京城有难,侯爷身为大夏朝的臣子,难道就不该出一份力吗?”
“可侯爷他……”如姜忍不住反驳,却被夏帝拉住了手。
“皇后所言极是。”夏帝握住了如姜的手,似有深意的看了苏弱惜一眼,朗声道,“就听皇后的,命定西侯顾渊率部镇守嘉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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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让侯爷镇守嘉峪关?”莘依依急得有些跳脚。
夏帝此举分明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京城内外这几万人马,全部都是赵青的嫡系,又哪里会听顾渊的调动?更何况,如今嘉峪关内还有益州侯府的几万人马!
那些人可以说是苏弱惜的嫡系了,又怎么会听从顾渊的指挥呢?
再说了,那昏君还是让顾渊率部镇守嘉峪关!
这率部二字,认真研究起来,可真就是要人命了。
定西侯的封地远在西岐,这远水哪里解得了近渴啊。
如今,武成王已经兵逼嘉峪关了,这又让那冤家如何拒敌呢?
只凭入京的这几百侯府侍卫吗?
这仗要怎么打?
莘依依不由苦笑了起来。
输了,夏帝以御敌不利的罪名,随时都能要了那冤家的性命;若是赢了,那岂不是更容易引起夏帝的猜忌吗?
输赢都是个死,此事就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莘依依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是啊,夫人,”暗夜亦是一脸的急色,“侯爷如今已经被送到西山大营去了。冥焰那家伙说,那飞鱼卫的白贤,也跟着过去了。”
西山大营乃是赵青的地盘。可飞鱼卫的人也跟着那冤家一起去西山大营做什么?
西山大营?赵青将军?飞鱼卫?
莘依依突然心中一动。
也许,这一次也不是不可能死里逃生了。
她猛然回头,看着暗夜,沉声吩咐道:“暗夜,你速速带人去皇陵附近一趟,务必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