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苏弱惜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莘依依,”她猛然回头看向了莘依依,冰冷而残忍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如今你便觉得不好受了吗?可这才刚到哪儿跟哪儿啊!要知道,侯爷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啊。到了那个时候,后宫里可是有三千佳丽啊。届时,你莘依依又要怎么办呢?岂不是要痛得发疯一般吗?”
“莘依依,你可知道……当你的丈夫搂着旁的女子亲热时,你还要强颜欢笑假装大度的滋味?你可知道……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却要看到皇帝每日里搂着无数的美人从你身边走过的滋味?你可知道……深闺寂寞独自一个人垂泪到天明的滋味?”苏弱惜想着后宫里的那些日子,眼神越发的疯狂了起来。
“我都知道。”莘依依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苏弱惜,你所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她一脸平静而认真的说道。前一世,她过的不就是这样的艰辛日子吗?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在重生而回之后,才想要千方百计的去避开那个冤家;然而,却不想命运弄人,天不随人愿,两世纠葛,她终究还是嫁给了他。
莘依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前车之鉴,血泪的教训虽然已经是前世时所发生的事情了,可如今却仍是历历在目,如在眼前。
所以,如今重生而归的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做些什么,以免在今生再重蹈覆辙啊。
她和那冤家,决不能再走上前世的老路了。
莘依依的眼中,闪过了一片坚定之色。
这一生,她爱顾文渊至深,前世那样人前欢笑人后落泪的日子,她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
所以,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都回到前世的原点。
阿娘曾经说过,这日子都是自己在过的;所以,为了过好日子,她也只能自私一次,霸道一次了。
莘依依看着苏弱惜的目光,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直到古井无波,再无一丝的情绪。
“莘依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苏弱惜似乎有些害怕,却又故作声色内荏状。
“不做什么。”莘依依平静的摇了摇头,“苏弱惜,你走吧。”
你走吧……
你走吧……
莘依依说出这三个字,看清轻松,实则困难;而苏弱惜听到这三个字,更是一脸的惊恐不安。
走?走去哪里?
难道,莘依依真的要杀了自己!
苏弱惜一脸的惊骇莫名。
“苏弱惜,我给你三个选择。”莘依依不待她开口,便径直说道,“其一,我可以派人送你去西海的某个小岛生活;其二,你自己回西岐老家;其三……”
莘依依说道这里,抬头深深的看了苏弱惜一眼,故意停了下来。
其三是什么?
除了一个死字,还能是什么?
苏弱惜只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莘依依的意思。
既然有其三这个选择在,那么想来其一和其二就应该是真的了。
只是,莘依依真的肯放过自己吗?
若是二人易地而处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莘依依的。
苏弱惜眼神微动,“我去西海。”
她不想死,老家也不能回。
当初,她既然不顾一切的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父母亲人;如今,若是不能衣锦还乡,那她就绝不会再回去了。
她不想再看到再听到旁人的奚落和嘲笑了。那样,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所以,她选择去一个无人知道她身份的海岛生活。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想办法回来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如今,她落到了莘依依的手里,也只能这样了。
苏弱惜松开了握得紧紧的拳头,却仍是高傲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很好。”莘依依微微扬起了嘴角,淡淡的点了点头。
“惊羽,你安排一下,连夜派人送她去有熊岛。”
有熊岛?
惊羽微怔,苏弱惜皱眉。
莘依依笑了笑,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诺。”惊羽躬身应道,上前拉着苏弱惜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苏若惜离开的背影,莘依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了这个苏弱惜,将来的帝王后宫里,还会不会再有一个张若惜,李弱惜呢?
莘依依想到自己的计划,缓缓一笑。
“秋儿,笔墨纸砚伺候。”她抬头看向燕北的方向,笑得十分的得意。
“我要给你们侯爷写封书信。”
………………………………………………
一晃眼,大半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在这大半个月里,天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燕北之地大面积爆发的痘疮之症,终于得到了控制;因为定西侯顾文渊怜悯天下苍生之苦,不忍天下百姓再受痘疮之害,决定向天下传授定西侯府从不公开的种痘防痘之法。
这法子听着虽然是耸人听闻了一些,不过北地的数十名最有名望的老大夫们都以身作保,再加上连镇北侯府的小公子也接种了痘毒而平安无事;如此一来,正在遭受痘疮蔓延之威胁的北地军民,很是顺利的便接受了此种防止痘疮的法子。
然而,燕北之地的形势却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反而更加的严峻了起来。
因为,世代生活在漠北草原的蛮族,在年后不知为何,竟然不顾痘疮蔓延的威胁,突然似发疯一般的攻向了我燕北十六州之地。
整个北地因为蛮族的大举进攻,而战事渐渐吃紧。不过短短数日的功夫,整个燕北十六州,无一不深陷在蛮人的铁骑包围之下。
北地危矣!
为此,镇北侯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向中原各个诸侯求助。而定西侯顾文渊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领兵北上抗敌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定西侯大仁大义心怀苍生天下的名声,渐渐在世间流传开来。而与这个消息一同流传开来的,还有另外一则小道消息----定西侯夫人莘氏,自持美貌过人善妒非常,曾当众亲手将定西侯府的一名身怀有孕的宠妾给毒哑了!
此等妒妇,如此心胸狭窄,且并无半点大妇之容忍之风,又如何能配得上大仁大义的定西侯顾文渊呢?将来,又如何能做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呢?
就在众人都因为顾文渊有这样的一个妻室而为他深感不平和悲哀的同时,顾文渊本人却是一脸阴沉的出现在了燕北城外。
此时,虽已是二月初春的天,在江南之地也许已是莺飞草长的时节;然而深处苦寒之地的燕北城,却仍是北风肆虐,冷得死人。
然而,比这天气更冷的,却是顾文渊此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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