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小……小舅舅……”陆毓生也有点窘迫了。
他应该只想和宁韵然开个玩笑而已,却没想到被正主给撞上了。
“这是什么?”
世界在宁韵然的眼中变成了缓慢的一格一格的电影慢放画面。
莫云舟垂下眼来,眉眼形成柔和的弧度,手指轻轻地捏起纸页,纸面翻动的声音仿佛撩刮在宁韵然的心头。
完蛋了……
要死了……
陆毓然将脑袋伸了过去,嘻嘻笑了一声:“画得好看吧?我知道小舅舅你长得好看,但没想到小宁可以把你画得更好看。”
莫云舟的表情没有变过,只是略微侧过脸,宁韵然有种被小学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
光影在他的眉眼间流转,宁韵然的心脏却悬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圆润自然,但却暗含力度,可是将纸页翻到下一张的动作却很柔和,就连手腕的曲折在走廊的灯光下也显得优雅。
“就是这张,特别好看吧?”
素描纸上是莫云舟侧身回头的样子,发丝轻扬,眉眼微垂。
“小舅舅,你还真是美人如玉,顾盼生姿啊。”陆毓生低声笑了起来。
此刻的宁韵然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玻璃墙上。
美人如玉是什么鬼!顾盼你个头!
陆毓生还是不肯放过她,凑了过来,小声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小舅舅嘛!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你才能把我的小舅舅画得这么美。”
宁韵然真的很想给他的嘴巴塞上个鸡蛋!
闭上嘴你会死吗?
少说一句话你会死吗?
莫云舟很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样的沉默,让宁韵然感觉自己在接受末日审判。
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莫云舟的动作不紧不慢,宁韵然抓心挠肺。
有什么好看的呢?
为什么要看那么久呢?
又不是名家名作,初中生水平的素描而已啊!
“小舅舅,被人暗恋的感觉怎么样啊?”陆毓生轻轻撞了莫云舟一下。
“不怎么样。”
宁韵然瞬间下了十八层地狱。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暗恋我。”
错觉一般,莫云舟平稳沉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宁韵然抬起头来,冷不丁对上莫云舟的视线。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宁韵然一直知道,但从这么近的距离将他看清楚,会发现他的目光很深,让人产生莫名的探求欲。
“不是暗恋你,为什么要画你?”陆毓生不解地说。
“你没有看见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英文字母吗?”
“诶,是啊。这是什么意思?”
“jj应该就是江婕。cxx就是蔡晓芸。lj就是李晶。还有隔壁组的同事名字缩写。你是给她们画的。”
莫云舟就这样看着宁韵然,他的目光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压力,这种压力并不让人害怕,但是它却渗透进入她的思维深处,嵌入其中,再也没办法剥离了。
“你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画画送人,而且你还画的很用心,说明你也希望对方能喜欢。所以,她们用什么条件来换这些素描?”
宁韵然是真的傻眼了,莫云舟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啊?是要送给其他人的啊!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小舅舅,想要收藏你的人还真多啊,你是大众情人啊!”陆毓生哈哈笑着,往宁韵然面前挡了挡。
约莫也是感觉到自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而且莫云舟到底生没生气谁也看不出来,陆毓生不想他再和宁韵然计较了。
只是几张素描而已嘛,比明星艺术照还有韵味,多好啊!
“宁韵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宁韵然无语问苍天。
这叫她怎么说啊,感觉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了。
“你说实话的时候很诚恳,让人很容易相信你。但是你说假话的时候,总是很尴尬。现在你说真话,我就原谅你。说假话,我可以把素描本上所有人都叫来问话,你想要这样吗?”
莫云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缓,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但把素描本上的人都叫去谈话……这也太过了吧?她在这里就没法混下去了啊!
“五十块一张。”宁韵然低下头来小声说。
陆毓生差一点没喷出来。
“什么?才五十块一张?我这么美的小舅舅才值五十块?”
“多了,别人也不买啊。”宁韵然怼了陆毓生一眼。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你不在槟城好好呆着,跑回来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的素描?”莫云舟又问,语气还是淡淡的。
“小学的时候……”
“学了多久?”
“中学就没学了。”
“五十块钱一张素描,这里有十二张,你可以卖六百块,是想要干什么?”
“买……买鞋子。”
宁韵然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
陆毓然也低下头来看了看:“你不会这么省吧?买双鞋子还要画素描?”
“都交房租和水电了,我还要上下班的交通,还有早餐和晚餐……我是实习工资啊。”
“这双鞋不舒服?”莫云舟又问。
“脚尖难受,鞋跟踩不稳。”
而且老大还不给补贴!
“嗯。”莫云舟点了点头,单手夹着那本素描册就离开了。
陆毓然快步跟上去,小声说:“小舅舅,你拿走小宁的素描本了!”
“我当然要拿走。她拿我的素描去卖钱,侵犯了我的肖像权。而且现在还没下班,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我没收她的素描本,理所当然。”
莫云舟就这样走远了。
宁韵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这一刻,她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的是,素描本被收走了,她也失去卖莫云舟的素描挣钱的机会。
而幸运的是,经历了之前咖啡屋里的非礼和上一次手指戳进莫云舟的唇缝里,莫云舟没真觉得自己是暗恋他,就是谢天谢地了!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几个同事围了上来。
“小宁,怎么样了?刚才莫总是不是生气了?”
“你的素描本呢?”
宁韵然叹了一口气说:“被莫总没收了。”
大家露出了然的表情。
“没收了……你就重新再画吧!”
“其实你们要是那么喜欢莫云舟可以用手机拍他。”宁韵然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挣钱的命了。
“手机拍的,那叫偷拍,连个眼神都没有,脸上还是生人勿近的表情,多没意思啊!根本没办法拿来幻想!”
“是啊,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张莫总侧脸的素描,太传神了,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温柔。这要是用手机远远偷拍,哪有这么好的效果?”
“反正我是不会再画了。莫云舟说了,我侵犯他的肖像权了。”
“啊……这么严重啊,莫总跟你开玩笑的吧?”
宁韵然抬起头来蔫蔫地反问:“你什么时候看过莫云舟开玩笑?”
“好像真没有。”
“是啊,莫总虽然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可是偶尔我从他办公室路过的时候,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行了行了,小宁别想了!下班了,回家吧!大概老天爷都不肯让我们拿莫总来幻想一下。”
大家各自散开。
宁韵然找出自己的运动鞋穿上,把高跟鞋藏在柜子底下,挎着包离开了。
她发了一条短信:老大,本来我找到了一个挣钱买鞋子的门路,但是泡汤了。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她都出了地铁站了,还是没收到老大的回复。路过一个书报亭的时候,看见老板正在收拾报纸,其中一份晨报的标题就是本市连锁知名ktv老板涉嫌洗钱被捕。
宁韵然抓了抓脑袋,肉痛地花了一块钱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看。这篇报道里只说了,这些年星灿ktv的老板利用他娱乐产业的特殊性,将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存入了本人的ktv对公账户,然后再以不存在的贸易买卖将资产汇入香港等地。三年来,超过两个亿。
听到这里,宁韵然实在忍不住了,憋着笑抬起头来看向莫云舟。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莫云舟竟然也在看着她!
宁韵然怔在那里,莫云舟竟然用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那暗含笑意的眼睛仿佛在说:闭上你的脑洞吧。
那么你到底是不举还是gay?
宁韵然无法克制自己脑洞的延伸。
“好了,好了宝贝儿,咱们不提那个不举的家伙了。你放心好了,这场画展之后你一定会红。”
宁韵然憋笑,看来这不举的章子,已经刻在莫云舟的身上了。
抖m先生,你也有今天啊!
宁韵然真想给蒋涵点赞!
想起自己从前不小心捂到抖m先生的皮带下面一点点,还有不小心戳到他嘴唇之类的,根本就是小事嘛!
这时候,扣在宁韵然肩膀上莫云舟的手指略微用力,正好掐在宁韵然的肩骨缝隙里,疼得她真想哼哼,但就是咬碎了牙槽她也得忍住啊!
宁韵然恶狠狠看向莫云舟,发现他的眼眸冷冷的,仿佛刚才不是为了报复宁韵然取笑她,而是在警告她。
如果这家伙不是自己的老板之一,宁韵然毫不怀疑自己已经拿过旁边的高跟鞋爽快地在他腿上来一下了!
“你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打着艺术的旗号!我可是听说,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淮,上周在你这里卖出去的画,每一幅都过了百万了!可别等我到了你这里,升值幅度还不如那个落魄得快入土的江淮。”蒋涵扯过了高峻的领带,一字一句很用力地说。
宁韵然眼睛一亮,江淮的画作过百万了?是不是他的作品终于得到了认可?这里面是不是也算有一点她的功劳?
“宝贝儿,你别跟江淮比。你的路还很长,江淮……也就那样了。”
蒋涵冷哼了一声,一把将高峻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江淮已经癌症晚期了。等到江淮死了,他最后一幅作品说不定会升值到天价!多少画家不是死后成名的?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死后成名。”
听到这里,宁韵然的两条小腿已经开始打抖了。
和莫云舟单膝跪在那里的姿势不同,宁韵然是蹲着的,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她微微动了动,想要挪动自己的腿,但又担心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来,会吸引高峻和蒋涵的注意。
这时候,莫云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松开,他的整个人都倾向了宁韵然,宁韵然一阵紧张,却发现莫云舟的胳膊绕过她的身后,支撑起她的小腿,他的手掌很有力,掌心很温暖。一般男人要是做出这样的动作总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但莫云舟却很绅士。
他缓缓地将她侧倒,宁韵然有一种自己被对方抱起来的错觉,尽管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地面,但是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侧坐,宁韵然觉得自己瞬间上了天堂。
莫云舟放开了她,手指在唇上点了点,示意宁韵然继续保持安静。
宁韵然点了点头。
“好了,宝贝儿,我就跟你交个底吧。你应该知道,我们画廊重点是在培养和打造直接和我们签约的现代画家。江淮的画作,基本上都是我们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收藏的。而这位客户,我们替他卖画,代理费和寄卖费低到可以说几乎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代理费低到几乎没有?为什么?你这个家伙雁过拔毛,还能不挣钱?”
不只是蒋涵惊讶,就连宁韵然也很惊讶,差一点把脑袋伸出去,被一旁的莫云舟给捞了回来。
简直就像打地鼠一样,她这只地鼠刚想要冒头就被打回来,这回直接被莫云舟摁住脑门,只能像做错事的幼儿园小孩一样低着头。
额头几乎要贴在莫云舟的胸口上。
一呼吸都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清隽淡雅,却有着沉稳深邃的感觉。
宁韵然的耳朵就快红了。
“江淮还有十二幅作品,有九幅在这位外籍收藏家的手上。而这些画,都是以一千元一张的价格收来的。”高峻开口说。
“这么便宜?你们卖出去是百万的价格,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什么空手套白狼?白狼在哪里?不过是左边口袋出,右边口袋入,虚拟成交量,把江淮的名气炒作上去而已。”高峻笑了起来。
“虚拟成交量”还有“炒作”这几个说法涌入宁韵然的耳中,回想起那一幅《褪色》,宁韵然心底深处疼了起来。
她相信江淮的才华,而他的才华就这样被淹没了,因为买他画的人根本不懂得欣赏也不会怀抱着珍爱的心意去收藏。
“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买江淮的画?”
“我哪里能做这么蠢的事情。事实是某位大老板在海外开了个账户,他买下了江淮的画。在国内,有几个替他操作业务的下线,将资金以买画的名义汇给这位大老板,以书画买卖的方式突破人民银行的洗钱监控和外汇管理。今天是一百万,明天就可以到两百万,三百万!”高峻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和莫云舟靠在一起的宁韵然颤了一下,她意识到,这恐怕不仅仅是虚拟成交来炒高艺术品的价格,而是将人民币以正当交易的名义汇往海外……这是……
“你在帮人洗钱!”蒋涵惊讶地说出宁韵然脑海中的那个答案。
宁韵然咽下口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拥抱着自己的莫云舟胳膊也紧了紧。
呼吸绷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莫云舟的体温,明明两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空气里却像是随时会迸裂出火花来。
宁韵然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莫云舟的表情,没想到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的双眼很深,很远。
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宁韵然的思维都禁锢了起来。
他轮廓优雅的嘴唇微微张开缝隙,口型应该是:别乱动。
他的嘴唇太近,总像是会触上她。
也许是她的额头,也许是鼻尖……
抱着蒋涵的高峻轻笑了一声:“别这样说,什么洗钱不洗钱的啊!我只是帮别人搭了个桥。”
“帮别人搭桥?没有好处的事情你会去做?”
“你忘记我说的了?我手上也有三幅江淮的画。等到虚拟成交金额将江淮的画作价值拱抬上去了,我还用担心我手上的那三幅拍卖的时候卖不出高价?”
“哦——所以你是互利双赢。你们画廊假装在推荐江淮的画作,让江淮画作的升值显得是打造之后的成果,然后这几幅画的拥有者就名正言顺地将他在国内挣到的烟钱以江淮画作交易的理由汇去海外。这些因为洗钱而提升的成交金额就是免费的广告,让你手上最后的那三幅江淮的作品升值。你和那位所谓的收藏家,可谓互利双赢啊。”
“所以,我才对你说,别跟江淮比。”
此时的宁韵然握紧了拳头,她的呼吸紧张,她找到了,她来到这里三多月,终于听到她想要听到的东西了!
“为什么不能跟江淮比?江淮没几年好活,但是我却能活很久。如果能让我的画作在拍卖会上拍出百万美金,前期的炒作,我也愿意。”蒋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笑意。
“你是说……你也……”
“我也愿意加入你们。”
“宝贝儿!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儿!你放心,我会和收藏家谈好,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宁韵然听到这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的脑海中千头万绪。
到底这个画廊里还有多少虚拟交易?
他们这些为了打造画家,替这些默默无闻的画作能被更多人看见欣赏所做的努力,就像笑话一样……
“你们会议室的桌子太硬了,让我起来。”蒋涵用撒娇的语气对高峻说。
“我还想在这里跟你来一次呢。以后这里就会成为我最喜欢的会议室。”
高峻一边说一边将蒋涵抱了起来,蒋涵将自己的裙子拉好,轻轻推了高峻一下。
“我还是喜欢柔软的床。”
两人黏腻了一会儿,这才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宁韵然低着头,万千思绪无从说起。
她现在只想一个电话打给老大,让他把高峻这家伙给办了,但是她知道这一切只是高峻嘴巴里说的,根本做不了证据。
“小宁。”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莫云舟。
凌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一点没有咄咄逼人或者兴师问罪的架势,语气也很平缓,好像真的只是来请胡长贵配合调查,了解了解情况的。
“凌队长这就见外了!您带了这么多人来找我聊一聊,搞得我有点紧张啊!”
“哦,这是我们支队从别的地方调来的几位新经济侦查员,我带他们来熟悉一下工作。”凌睿的唇上还是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今天他真的不是来查案的。
“那就找个包间坐一坐?”
“包间就不用了,我们是来了解情况,不是来唱k的。就还是到胡先生的办公室里坐一坐吧。”
凌睿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过。
“哎哟,凌队长真见外啊!我的办公室太小了,不过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办公室就办公室吧!”
胡长贵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额头上已经出汗了,就连垂在两边的手指也不断地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
凌睿眼睛的余光瞥了过去,似笑非笑。
“胡先生,你是不是穿太多了?我觉得你有点热啊。”
凌睿与胡长贵并肩而行,凌睿腿长,他迈两步,胡长贵得迈出三步来,就像在竞走一般。凌睿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个头,胡长贵一边走路一边要和凌睿说话,从后面看一跳一跳的,有点滑稽。
凌睿身后的几名经侦员也快绷不住严肃的表情。
胡长贵取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有点感冒,所以多穿了点,哈哈哈……”
“您这身红西装倒是很喜庆啊。”凌睿侧目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仿佛千军万马,狠狠撞进胡长贵的心里,这让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我本命年嘛!老婆特地给我买的,从外面到里面都是红色的,是有点俗气……但命理运势之类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凌睿点了点头:“本命年确实该多注意一些。”
走进了胡长贵的办公室,凌睿并没有坐下,而是沿着这间办公室四下观察,胡长贵也没有坐下,跟在凌睿的身边。
“凌队长坐啊。喝什么茶?我这边刚来了点儿金骏眉?”
“不用了,我们自带了矿泉水。”
说完,凌睿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坐姿端正,背脊挺拔,一旁的胡长贵就显得更加滑稽了。
这时候凌睿身上有什么发出震动的声音,他将手中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又从口袋里取出了另一个手机。
凌睿曾经也是刑警队出身,后来被调到经侦队来。他的手也是握过枪的,手指长而有力,单手滑开屏幕的动作带着几分爽利。
屏幕上出现一条短信,来自“傻瓜一号”凌睿的唇角掠起一抹笑。
傻瓜一号:老大,我混了这么久,还是实习生。你说说看,一个成功卧底的秘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