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烽火游侠路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楚墨:雨中的杀戮
作者:飞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十五章楚墨:雨中的杀戮

  陆良成道:“这屈原自恃才高,年纪也轻,愤世嫉俗自不用说,而且此人心胸颇为狭窄,最是记仇,先生又到楚国,若是被他知晓,只怕要有祸事呢!”

  风嗣终于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谅一骚客,何足道哉?”

  陆良成一愣神间,就听药农道:“这位醉千愁先生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来?小陆你忒也多虑了!”

  陆良成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

  风嗣喝了口酒,放下碗来,看着陆良成道:“前辈秦人?”

  陆良成道:“我确实是秦人,原本是商君府中的掌书,奈何新王即位,夷了商君三族,若非老叔带着我逃命,只怕也要死了哩!”

  三人正说着话,风嗣忽然道:“唉!说来就来!两位前辈且坐着,晚辈出去一趟。”

  那两个老头刚要问,风嗣就已经站了起来,随手拿过一个斗笠,开门就出去了。

  离了茅屋半里地,果然便见到林间乌泱泱来了二十几个人,这些人虽然都是穿着平民服饰,但却身携利刃,脚步沉稳,一眼就能看出来本事不俗。

  风嗣在雨中站定,手按宝剑,看到这人近前,道:“来的可是左徒大人的人呐?”

  众人见到风嗣站在跟前,也都住了脚步,其中一人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管我们的闲事?”

  风嗣微微一愕,看来是想错了,就道:“阁下等是何人?要在下不管这事情,也总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吧?”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彼此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就“呛啷啷”亮出兵器,直奔风嗣杀来。

  风嗣皱了皱眉头,身子微微一动,已经从剑网中避了过去,他是行家里手,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但也看出来的这些人剑法凌厉凶狠,不是寻常匹夫可比。

  这些人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从如此绵密的剑网中毫发无伤的避过,都吃了一惊。

  风嗣“啧啧”了两声,道:“墨家剑法,原来你们是墨家门人?”

  笔者之前已经说过,自从巨子禽滑釐死了之后,墨家便分成了三派,相里子的秦墨、邓陵子的楚墨、相夫子的齐墨,因为邓陵子这人好勇斗狠,所以楚墨门下的人剑术很是精湛,最好辨认,秦墨、齐墨虽然也有剑法传下来,但两家各有专长,正所谓“顾此失彼”,剑法一道就不如楚国的墨门了。

  之前说话那人看来是个头领,这时又道:“阁下何人?为什么要护着这些秦国的流民?”

  风嗣哂然笑道:“我听说墨家讲究什么‘兼爱、非攻’,怎么你们这些人也干起这种辱没墨翟先祖的事情来了?”

  之前那人怒道:“秦乃虎狼之国,何必跟他们讲什么‘兼爱非攻’?先生既然深知我墨家典故,也应该听过‘道不同不相与谋’。那又何必阻拦呢?”

  风嗣脸上笑嘻嘻的,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忽然之间就出现在那人面前,“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大拐巴抽在那个头领的脸上。

  所有人都蒙了。

  这是何等的身法,何等的速度?

  风嗣道:“放他妈的狗屁!都是两条腿走路的,难道秦国人就不是人了!呸!”说完又是一口唾沫喷在这人的脸上。

  这下墨门弟子都回过味来了。这他妈就是找茬的来了!大伙嗷嗷的就往上冲,二十几个人摆开墨家剑阵把风嗣团团围住,手里的剑都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风嗣却笑了,仰天大笑。

  众人更加愤怒,手里的家伙都往风嗣身上招呼过来。却见风嗣原地“滴溜溜”一个转身,当先一圈的人,只觉得寒光一闪,咽喉一痛,最后一眼只看到自己脖子上喷出来的血雾就死在地上了。

  原来这风嗣经验老到,知道跟人性命相搏务必要做到一招杀敌,如果去格挡对方的兵刃,不管手中拿的是何等神兵利器,只要兵刃相交,便会存有空档,来人就算不是他的对手,也有时间可以遁走,更何况现在是二十几把长剑指着自己呢?

  再者,这些人既然是为了驱赶甚至屠杀秦人来的,那么即便这次将他们打退了,难保下次不会再来,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外围那些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前面的人都已经死了,心里才吃了一惊,风嗣却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抢到近前,长剑一指,便是对方咽喉要害。不多一刻时间,这些楚墨门徒就都做了剑下之鬼。

  风嗣还剑入鞘,正要回到茅屋里去,就听见背后一人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风嗣风先生,老夫到看走眼了!”

  风嗣回过头来,就看到陆良成戴着斗笠站在背后不远处。

  风嗣道:“前辈识我?”

  陆良成却不回答,只是走到这些死尸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些粉末在各人的创口处,不多久就听得“吱吱”声响,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些尸体都化成了一滩滩恶臭冲天的脓血。这时候大雨犹不止歇,把这些血水都冲走了。

  陆良成干完这事,又把药收在怀里,道:“来来来,再痛饮几碗。”

  风嗣跟在陆良成后面进了屋,一脸心事,虽然还是一碗接一碗的往自己肚子里灌酒,但却显得颇为别扭,仿佛小孩子赌气吃饭一样。

  药农问道:“小陆,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陆良成叹了口气,道:“是墨家的人。”

  药农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良成和那药农瞪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药农笑道:“未曾想今日竟然结识了风嗣先生,实乃三生有幸!”

  陆良成也笑道:“老叔,到这时候你还掖着?”也不等风嗣开口,便接着道:“这位乃是昔年秦国将军子岸。我们也不是因为其他知道阁下的,只是老夫相剑,认得先生的贴身兵器乃是昔年名动天下的属缕宝剑,老夫既然相剑,自然也知道这把宝剑的现任主人是谁,故而猜到的。”

  风嗣叹了口气,道:“前辈高明。”

  子岸看着陆良成笑道:“老夫打了半辈子战,也听说过很多名剑,也见识过很多利器,但都不如你这小子的眼毒。”

  陆良成大笑了起来,秦人尚武,最钦佩的就是那些征战沙场的老将,子岸、陆良成两人相差三十多岁,后者无异于已经将这位昔年参与过石门大战和少梁之战的老将军当做了自己的偶像。能得到子岸一赞,对于陆良成来说荣于华衮。

  风嗣喝着酒,叹了口气,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