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烽火游侠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君往何处去
作者:飞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二十七章君往何处去

  一群囚徒在青年乞丐和他师父残废剑客的指点下分散开来,这样即使遇到突发情况也不至于被齐国官军包圆。

  他们师徒二人的想法是齐国官军势必不肯罢休,必定会展开地毯式的全力搜索,像这样分散开来,一旦一方面有动静,远远看着,大可以跟齐军展开“巷战”和打游击。

  他们现在的大计就是趁早离开临淄,可是就算临淄城大半夜的不宵禁,城门也是不开的,这是为了防止敌国漏液来攻,毕竟这时候可以算是战国晚期了,经历了两百年的兼并战争,春秋时期还残存的一点道义早就消失殆尽。

  剑客和乞丐带着三五个人跑到南门边一个荒僻的陋巷里,这三五个人里便有那个在大牢里面对叫花有一饭之恩的老囚犯。对乞丐来说,这老人算是他的恩人,必须要全力保护的。

  剑客看看天色,这时候才过了四更天,鸡鸣五鼓才会开城门,虽然说临淄城里夜晚不宵禁,但城门总还是要关的,毕竟这时候已经是战国后期,经过了二百多年将近三百年的兼并战争,春秋时期残存的一点道义早就消失殆尽了,不定啥时候就有人漏夜来攻。

  反正时间尚早,剑客于是便问老囚徒道:“请问老丈姓名?”

  老人虎口逃生,虽然还不能说完全没有了性命之虞,但总算能够喘口气了,便道:“大侠无须多礼。小老儿姓郑。”

  剑客接着问道:“你们因为啥都蹲了大狱啊?”

  老郑道:“我们原本都是本地的良民,只因为得罪了田相家的公子,才被捕入狱,若非大侠及时搭救,只怕咱们都要死在牢狱里呢!”

  其余人七嘴八舌接口道:“就是就是,之前就有好些人被他们杀了的。”

  剑客独眼微眯,沉吟片刻,道:“田相?田婴?”

  老郑道:“是的呢!除了他家,谁还有这般大的权势?”

  乞丐把剑插在腰上的麻绳里,笑道:“师父,你这下算是做了好事呢!”

  剑客瞪眼道:“还不是你小子害的?若非你非要去女闾,惹出事端来,老子能够巴巴的去救你么?”

  乞丐吐了吐舌头,闭了嘴。

  剑客看看情况,那些齐军怕是不多久就要搜索到这里来,抬了头,喝一声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树影里飞下两条人影,对着独臂剑客和青年乞丐行礼道:“大师伯,二师兄。”

  剑客点头道:“鸡鸣,交给你了!”

  两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便道:“是。”当下圈圆了嘴巴,酝酿了一下,便“喔喔喔”的叫了起来,果真与公鸡报晓的声音一模一样。待得他叫了几声,整个临淄城里的报晓鸡也跟着“喔喔喔”的叫唤起来。

  城上守军一听鸡叫了,都非常奇怪,相互之间交头接耳道:“这才多少时候?怎么鸡就叫了?”

  就在守城军窃窃私语的时候,城门楼的门房开了,一个军官走将出来,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我听城里吵嚷嚷的,啥事?”

  有守城的士兵便报道:“那动静是从大牢那边传来的,怕不是有什么人越了狱吧?将军,咱们这……”

  守将呸了一声道:“肯定是田家那几个几把玩意儿惹出的好事!这群王八蛋仗着自个老爹牛掰尽干些没屁眼的事情!开城门吧!他们那些破事咱们不掺和,上头命令,鸡鸣开门,咱管他那许多?”

  军令如山倒,一声令下,不多久便放下吊桥,几个军兵下来开了城门。剑客几人转过屋角,大摇大摆便走了出去。

  到了城外,看看离临淄有十里左右了,估计那些齐兵一时半会查不到这里来,剑客才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郑老上前拱手行礼道:“先生高义,救我等于危难之中,敢问先生高姓大名?我们也好日后报答。”

  剑客从腰间取下一个大酒葫芦,正要喝酒,听了这话,摆手道:“郑老多礼了,小子姓风,单名一个嗣字,不过举手之劳,不足以图报。这是小徒冯谖。”

  冯谖接口笑道:“郑公,你若真想报答我师傅,不如请他喝一顿酒。”

  风嗣那两个师侄也笑道:“我们这师伯别的看不上眼,就好喝酒,喝酒的时候别说拿笤帚轰他,就算是杀了他他也是不肯罢休的。”

  风嗣笑骂道:“你们仨小王八蛋皮痒痒了?”

  那些囚犯都吃了一惊,道:“原来是风大侠!久仰久仰!我们早听说风大侠海量,只是奈何我们……”

  风嗣摆手道:“无事,无事,不过捎带手而已,都散了吧!我还有事情要跟我徒弟说话呢!”

  众人这才散了。

  冯谖道:“师父要去哪里?”

  风嗣道:“回崂山问剑阁去,你们跟我一块走么?老太太可想你们得紧呢!”

  冯谖三人都说还需要历练一下,一时半会且不回去,风嗣便道:“你们有何打算?”

  冯谖道:“临淄我是待不下去了,听说田婴那厮的小儿子田不同于他那四十几个哥哥,还是个讲道理的人。又广纳门客,弟子打算去薛城投奔。”

  风嗣默然片刻,道:“既然是你自己打算,我也不好说什么。我知你身负国仇家恨,但凡事需要小心些,你大师兄为人木讷,也不是个练武的材料,我风嗣门下便只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弟子,还希望自爱。”

  冯谖道:“弟子谨记。诶,师父,你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了么?”

  风嗣叹了口气道:“叔孙洮这厮行踪飘忽不定,我之前听说这老贼在卫国,巴巴的赶了过去,却扑了个空!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看这老东西能够躲到几时!”

  三人安慰道:“自打中山灭亡之后,这老贼是到处流窜,他恶贯满盈,被咱们弄死是迟早的事情,师父休要着急。”

  风嗣摆手道:“罢了,此时暂时不提了!我要回去看看老太太他们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凡事休要勉强。”当下与众人分手去了。

  冯谖对二位师弟行了一礼道:“两位师弟,我娘尚在临淄城里,就要有劳你们照顾了。”

  鸡鸣笑道:“师兄放心,咱们分属同门,你娘便是我娘,照顾他老人家那是应该的。二师兄,此去路远,万自珍重。”

  兄弟三人道别,冯谖取路往薛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