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怡人,虹桥河畔旁杨柳依依,随风轻轻摇摆着柔软的枝条,像是对镜梳妆的含羞佳人,在碧潭的倒映下,美不胜收。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黑马城暮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临近河岸,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贩夫走卒,挑肩摆摊的数不胜数,酒肆茶楼旌旗翻舞,好不热闹。
刚刚进城,林青官就停住了脚步。
他咬了咬牙,在荒郊野外走了半个月,心里就充满了疑惑,我tm现在不是应该穿着时尚的行头,举着自拍干,游走在高楼林立的红灯区直播的么?如今再看看脚上漏了脚趾的破布鞋,一身灰布长衫浑身上下打满了补丁,这分明是个要饭的造型!
好在模样倒还说得过去,剑眉星目,面如刀削斧砍伴干净利落,黝黑的皮肤因常年街头直播,显得有些沧桑,不过更呈现了一种阳刚男性之美,非常健康。一米七八的个头加上板直的身形,对于女性绝对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就像迎面走来的这个小妞,瞧林青官的眼神,那就完全异于常人,这分明就是被林青官冲击了嘛……喂喂,小姐,放电不是这样地,这个白眼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等绝察到女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白眼频频反转。林青官这才搞清楚,汗,原来是嫌老子穿的破烂啊!这小妞端的是太俗,不足与语,请勿再看。
林青官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在乎,嫌贫爱富原来从古有之,他他那个时代,早就见怪不怪了。
过路的行人,见到这幅情景的,纷纷露出奇特的眼神,此等厚颜无耻之人,恐怕世之少有啊!林青官看的出来他们心中所想,耸耸肩莞尔置之。
林青官是从一个小主播做起,当初人气不过十,餐风街头的时候,又遭到了多少人的白眼?一方便来自于亲友,令一方面则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群。
林青官知道,他没有权利去要求别人尊重自己,但他可以坚持不懈的朝着自己目标前行,哪怕路上充斥着无数谩骂,甚至是鄙视和口水。
这句话,他一直信奉为醒世箴言,四年来从没有更改。
很快,凭借着幽默的主播风格,和f荡不羁的街头撩妹形式,林青官终于跻身为jk公会的一线主播----官人哥。日常八万的活跃人气,漫天刷屏的各种礼物和横幅,让他感觉天旋地转。
除夕那天晚上,展台路的中央广场霓虹闪耀,仿佛那几首早已听腻了的,循环播放的喷泉音乐也变成了人间天籁。不知道为什么,林青官哭了,放肆的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泪水弄脏了脸,冬天的风夹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他的心脏。
他终于可以骄傲的端正手里的视频设备,通过直播的方式,告诉老爸,我行了。
他计划的很好,搭八点四十五的航班,可以在十二点以前回家,四年漂泊荣归故里,多么令人激动的时刻?
然而,他碰上了女司机?!
就这样,林青官来到了这个世界,听说是一个充满了奇幻色彩的仙武异界。
老子信了你的邪,林青官愤愤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涎。心里却越来越不爽。他爬得太高,摔得也太狠,一时间拧不过来,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时候,一个束发冠巾,横插玉簪,穿一身锦袍的富态中年回过头来。低头着自己崭新的黑靴上那口泛黄的老痰,本想讨个说法。哪见林青官高大魁梧,整整高他半头。只看这厮横眉竖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只好瞬间换作一个笑脸道:“兄台,请问这口痰是你吐地?”
林青官偏过头去,不爽的瞪了他一眼,道:“是我,有什么问题?”
男子猛地摇摇头,一副好像自己做错了事的模样,悻悻道:“无事无事,只是想却认一下是不是兄台吐地,现在知道了,也算了却了在下心中一桩心事,告辞,告辞!”话罢,便一溜烟消失在人海之中。
林青官苦笑,都tm哪跟哪啊?
“咯咯咯……”
忽然,趴在林青官背上的小丫头捂着嘴巴娇笑起来,看样子憋得很辛苦,却也不敢大声笑出来,生怕惹了林大哥不高兴,又遭了他那羞人的“打屁屁掌”。
林青官明白这妮子的想法,这一路上背着她,累得跟条狗似的,要不是碍于黄大叔的面子,早就把她仍草丛里了。
这丫头名叫易弥裳,好像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在路上只听她含糊不清地说过一回,到现在也记不清她到底多大年纪。
她的身世有些特殊,听黄大叔说过一回,易府是当地颇有名望的大户人家,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家族被灭了口,几十条命付诸一炬。她因为躲了起来,所以幸免于难。
刚刚接手她,也就是负责给她当快驴坐骑时候,这丫头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血色,惨白胜雪,而瞳孔却是充满了血丝。想来是见过了常人难以经受的血腥场面,一时间不能走出那种人间炼狱,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林青官就时常在她发呆,陷入难过的时候,抬起大手,悄无声息地在这丫头屁股上轻轻拍打一下,把她拽回来。有些事情,越想越难过,最后越陷越深,那样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林青官只得不厌其烦的给她讲一些童话里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还有经典的张生会红娘的言情,偶尔也说一些灯草,金瓶什么的爱情动作故事芸芸之类。嘿嘿,倒是蛮管用的。
小妮子听得耳根通红,捂住小脸飞一般地跑开。可是每次听林大哥讲这些故事地时候,虽然难掩羞涩,却又听得分外仔细,生怕走一回神,续不上那些美好而甜蜜的故事。
在林青官那个世界,十二三岁的孩子都很早熟,为一包辣条闹分手的小学生情侣比比皆是,九零后都成了孤寡老人。想来,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小姑娘也差不了多少吧。
几天下来,自然慢慢变得活泼起来,话也多。有些时候,林青官背她背得累了,哪还顾得上跟她说话。这一沉默倒使得易弥裳有些不习惯了,非不依不饶地扯着林青官的脖子讲故事,如果林青官肯,那么小妮子便来了性子,什么用牙齿咬肩膀,指甲头发,小脚飞踢。总之怎就是不能让林大哥好过。
林青官哪能惯她这些臭毛病,无奈才发明了这一招“打屁屁掌”,娘的,还治不了你了。
他今天可是又苦行了一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四下看了看,也不见黄大叔的影子。这老家伙,就算你救我一命,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啊!好歹到了饭点现个身可好?最起码留下两个铜板先抵一下下嘛!林青官没骨气的想道。
“哎呦,好疼!”
林青官陡然停下了脚步,一阵撕裂般地痛感从耳根传来。回头看去,只见易弥裳双手扯着自己的耳朵,身子后仰,扭曲着小蛮腰急道:“林大哥,林大哥,那个,那个!!”
那个?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