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登徒浪子,你做什么?”那小妞就像触电了一般,将手缩了回去,脸上粉雾蓦然蒸腾而起。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眼圈微微有些泛红,死死的盯住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无赖,好不气恼。
浪子是真,登徒?我长得很像色狼么?林青官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个久违的贱笑,冷哼道:“我干什么?这位小姐,你这个问题未免太有建设性了吧。你抢了我的东西,却反过来问我做什么?天下还有这种事情?奇了,真是奇了!”
林青官的声音很大,所有有理就在声高,即便是没理,至少气势不能落了下乘。
经他一喊,来往行人早有了驻足看戏的吃瓜群众,吵吵嚷嚷地议论起来。
那小妞见围观者越来越多,小脸更是红的一塌糊涂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林青官在街头直播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说过?自然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倒是这种小妞,哪里经得起这些吃瓜群众这般指指点点。
“我是正当拿钱买地,可你,可你却是从人家老伯手里骗来的,我气不过,便要教训你这无耻之徒一番,却又怎地?”女孩鼓起勇气,酥胸急颤,像浪花一样轻轻起伏着,仰着脸竟与林青官对质起来。
汗啊,闹了半天,原来刚才空手套白狼那一幕被这小娘皮看在眼里,这是要替天行道来了?!
“师妹,就是这小子欺负你么?”正当林青官想要辩解之际,人群中行来几个身着青灰长衫的年轻人,皆是方巾束发,手握佩剑,风度凛然,有些道家风范,一看便知是有武艺傍身之辈。
“赵师兄!”
见师兄弟们过来,那小师妹顿时神采飞扬起来,脸色很快便回复正常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林青官,好想在说,就问你怕不怕?
咳咳,好男不跟女斗。林青官干咳两声,转身便拉着正在后方傻傻舔着糖衣的易弥裳,准备趁乱离开,却陡然被一个年轻人喝住:“站住,得了人家便宜就想走么?”
林青官悻悻回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个善意的微笑道:“这位兄台是在跟在下我说话么?”
发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白面青年,就是刚刚被叫做赵师兄的男人,他青衫外又披着一件轻轻的纱衣,衣角随风轻扬,有点舞男的潜质。
有些街头撑伞闲游的小姐们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眉目间充满了倾慕之情。待到与他目光相对之后,又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模样简直娇羞得能捏出水来。
再看看林青官这副寒酸模样,连脸都不用看,就直接将他无视。
日,小白脸,对于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男人,林青官从来都嗤之以鼻,长得帅能当饭吃么?靠。
赵师兄怒指林青官道:“不是与你说话,还会有谁?”
“哦?”林青官慵懒地应了一声,搔了搔耳朵笑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这小子恁地无礼,在赵师兄面前还敢如此的不老实,简直太不把我们师兄弟放在眼里了。赵师兄身后的几个佩剑师兄弟见状,纷纷要上前找林青官理论一番。却被赵师兄拦了下来,他面色变得平和了些,然而却依旧冷冷道:“我方才问你,是你欺负我天画师妹来着?”
林青官耸了耸肩,这种脑残问题也问得出口,你当我三岁小孩?
“当然没有。”林青官斩钉截铁的说道,开玩笑,这种事情能随便承认么,他笑道,“不知道兄台是从哪里听说的,有没有证据,亦或是你亲眼看见?无凭无据还请兄台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会告你诽谤。”
见这黑面小子死不认账,赵师兄只得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天画师妹,神情马上来了阁大反转,他满是爱怜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暗恋很久了,他轻声细语:“师妹,你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来,有诸位师兄弟在,我看谁敢放肆。”
说着朝林青官这边瞥了一眼。
赵师兄身后的一众师兄弟随声附和道:“不错,师妹,你放心说便是。”
林青官心下奸笑,还说个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唯有当事人这个天画小师妹了,难道要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的小手被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摸了?这个时代,摸一下小手可是了不得的,女子的贞洁那是胜过生命地。
再看天画师妹,小脸上晴雨难测,腮面红晕胜过三月桃花,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本意不过是想教林青官知错而退罢了,哪知遇上这等无赖,做了坏事却还死不承认。再加上赵师兄强意要为自己出头,原本不过是件小事,哪里想到会有这种地步?
一边嚼着山楂果正香的易弥裳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喏喏地扯了扯林青官的衣角道:“林大哥,大不了我们把糖葫芦还给她便是了,弥裳害怕。”
林青官摇摇头,拉着她小手道:“别怕,有林大哥在,不会有事的——我说哥们,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先撤了。”
林青官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也懒得跟他们咬嚼字,把前世的那一套说话的方法拿了出来,心里顿时爽快了不少,还是咱们简体靠谱啊,什么之乎者也的累不累?
正当他拉起易弥裳的小手准备离开的手,只见天画师妹小声在赵师兄耳边说了些什么,说完之后确实又羞又怒,狠狠地瞪了那无耻的黑脸小厮一眼,好像光是用眸子就能把林青官活吃了似的。
她这一说不要紧,那本来想英雄救美的赵师兄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他自问与师妹朝夕相处这十几年来,从来都是相敬如宾,连一句过分的话儿都不曾说过,这小子竟然,竟然摸了师妹的手?!
赵师兄别提有多尴尬了,心里那股邪火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把师妹当作仙女一样尊崇,那是一种信仰。如今有人亵渎了他的信仰,心里哪能痛快,那充满愤恨的眼睛里,好像有熊熊烈火冒出来一样,在这夕阳薄暮下,显得愈加恐怖。
“兄台,兄台,你要冷静,不过是无意中碰了一下手而已,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大不了我让你师妹摸回去就是了,咱们算个两清怎么样?——什么,你师妹要摸两下,太贪心了吧?!”林青官见势不妙,本想脚底抹油,回头看去,易弥裳那小丫头早已不知了去向!!
再翻过头来,却见那赵师兄步伐好似疾风,早已来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只剩一拳的距离。
只听见“叮”的一声,林青官顿时感觉胸口好像被重型皮卡的轮胎碾过一样,那种压迫感让他有种面临死亡的错觉,不受控制的心慌意乱起来。整个人就好像一枚发射的子弹一样,朝着远处飞了出去。
落地的一瞬,林青官眼角崩裂,闷嚎一声,嘴里震出了一大口鲜血,他感觉自己受了内伤,五脏六腑都要被刚才那股力量搅碎了。
m的,这小子也太牛逼了点吧。
看这距离,他至少飞出了十几米,也就是没有手机,不然应该先拍一张发微博,想想自己比着剪刀手,满脸是血的照片出现在朋友圈,会有多傻x呢?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林青官苦笑,他想爬起了摆阁poss再倒下,这样显得更悲壮一些。但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估计是要玩完了,这样死掉的话,能不能再回到自己那个世界呢?想想能够重操旧业玩直播林青官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也许是直播带给了他很多很多。
老爸再也不用担心我这个大学生去洗碗了吧,还怕结婚彩礼凑不够到处去借钱?下次同学聚会的时候要开路虎还是兰博呢……
林青官想了很多,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头痛欲裂,最后一丝丝意识也渐渐模糊,依稀只记得有一个身影从他身边经过,带着一缕清香,说了句什么话他已经听不清很粗了,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豆大的烛火荧荧从眼睛缝里钻了进来,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