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熙决绝地把门关上,什么都没看到该多好,可是不可能,也许自己看到这些;与不看到这些,都与自己关系不大。
什么都会变,只能这样离开这个场景。
美熙下意识强迫自己当什么也没看见,甚至那个女孩的脸是什么样子她都没看清。
一顿饭吃下来,模糊恍惚,还得强颜欢笑。
饭是怎么吃完,不知道,恩墨也不知道,只知道美熙要赶紧回家。
坐着恩墨的车,车窗外的风耳边掠过,恩墨的话也在耳边掠过,有些不太听见,只觉得自己心里在喊:为什么这么过日子?“她总是和我分居”这句话在美熙不断地响,这些话长康怎么好和外人说去,看来在刚刚那个女孩子面前,长康没有想过要替她维护最基本的脸面。
美熙想着:可是,自己还是不要和长康撕破脸,是的,我不再爱了,心也渐渐凉了,没有期待。必须在现实中睁开眼清醒地活着,自己要硬撑到什么时候?和一个根本不谈自己脸面的人,要扮演夫妻倒什么时候?
是呀,责任在自己吗?为什么自己和长康同╲床就会感到压抑,这怪不得长康,可是让美熙迎合,美熙实在是……
美熙低着头,又抬起头,含着眼泪苦笑,恩墨看着后视镜里的美熙:就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你没事吧?”美熙是那种,就算有没有委屈也都不会看别人脸色的人,今天怎么隐忍不发?
美熙有些短暂耳鸣,恩墨要说些什么,大致她也想的到,就算苦也不能说出话来。不愿意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覃恩墨毕竟是她的同事,她不想这种事情沸沸扬扬。因此,她避开话题说:“恩墨,这么晚了,还让你送我。”
“没事的。”
突然间,她觉得不应该再留在苏家,也许在外面飘泊,会比留在这儿触景伤情更好。不要这么过,堂堂正正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这个想法有了,又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格格得有安身立命之所。
覃恩墨自说自话了一番,大致是安慰美熙,可是遇到今天这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看美熙不说话,是呀,跟自己关系不是直接的,他也不说了。看着美熙,心想:真希望你能幸福,真心希望你们不要发生什么坏事。
一路送美熙回去。道别,回家。
长康还么有回来,格格已经睡了。
忽然,美熙觉得肩膀疼得厉害,深夜入睡时,已经开始发烧了,隔壁长康悄悄回来也已经睡下了,美熙就这样咬着牙隐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想起一句话:很难找的大夫呀,你现在虽然很辛苦,过了三个月就好了。“三个月”!女孩的肚子会逐渐变大,自己的立场到时候在哪里?天亮的时候肩膀还在疼,想来是在冻室里被邪风吹坏了。
清晨,天不亮自己拿了包和钱早早出了门。
“恩墨,我请一天假,你帮我看着点儿。”
“嗯。”恩墨知道的。
刚放下电话,又响。
“美熙,是我,兰兰。”
“嗯?”
“我,我是以最高的成绩来的!”电话那端传来兰兰极其高兴的声音。
“噢?”
“我是多么努力!大汉区海选我的成绩最高,就是比赛的小样,他们说要我直接去参加各选!”
“太好了!”原来,是兰兰参加b省卫视台的《中国最强音》的比赛的海选过关了。
“所以,等你结束工作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吧,约会地点到时候我在打电话告诉你,我也很忙,现在去上班。”兰兰说。
“嗯,知道了,今天我不上班,你倒是可以随时联系我。”美熙走路一点点挪,正准备打了车要去医院。
“嗯?你怎么了?不上班。”兰兰问。
“没什么,我有点发烧,要去医院。”
“啊?你发烧……哎呀,人活在世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事情。来,来我这里,到同和来,我等你。”
“不了,找个小门诊就可以了,烧得不高。”美熙说。
“你快来,我就在候诊大厅的西药房等你,很好找,见面再聊。”
“哦,好吧……”
打了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