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冒出的另一句话:“指不定簪子就是她拿的呢!”
“也是呀,人家两小无猜,她才进府没多久,该不会是捷足先登的吧!”
窃窃私语当中,部份是安皇后安排的人。
上官子霏故作担忧道:“二妹,你若是没有,自然是问心无愧的,那就让宫婢搜身验证一下清白吧!”
“长姐,依你的意思是,在场的人同样有嫌疑,是否每个人都要搜身?”
臣妻当中,大部份人恨不得争相巴结陆灵萱这个香馍馍,如今听闻自己有嫌疑,当是第一时间冒头附和:“臣妻、臣女愿意配合搜身!”
安皇后转过身看着场内的臣妻臣女们,随后将目光投到上官瑾身上,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瑾儿,你是本宫的儿媳妇,本宫自然信你!”
这场面话让上官瑾听得内心冷笑不已,既然陆灵萱指明道姓要搜查她,如果抗拒恐怕会让对方以为自己心虚,既然簪子不在身上,她自然不怕搜身,:“回母后的话,如果簪子不在儿媳身上,那又当如何处置?”
要知道,肆意诽谤她等同于在诬蔑刘家声威,倘若真是她当了小偷,那她就要遭受绞刑,反之,如果不是,那对方就该受那三十大板,以振皇家威仪。
上官子霏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身子险些站不稳。
安皇后看着她神态笃定,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
上官瑾态度平平,配合着伸开双手。
“给本宫搜身,全部人等都不得放过!”安皇后扬手,示意自己身边的两个宫婢前去搜身,在她看来,她没有表态一切就还有婉转的余地,大不了到时调头说是误会一场,随便道歉就好。
众人有心想撇清关系自己低下头配合着搜查。
“如何?”安皇后迫不及待的询问出声,比丢了簪子的陆灵萱还关心。
上官瑾心中阵阵冷笑!
陆灵萱死死盯着上官瑾,就生怕害不到对方。
安皇后的宫女走过来,恭敬回应道:“回禀娘娘,黍王妃身上没有簪子!”
“不可能!”陆灵萱激动的大叫起来。
众臣妻一头雾水的,因为还没有搜完陆灵萱的话倒是显得很突兀,像是计划失败才有的声调。
上官子霏都惊掉了,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果然,那簪子奇迹般的落回到她袖子里,她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发白的显些站不稳脚。
“宗王妃,你没事吧!”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这话。
上官子霏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没事,多谢关心!”
陆灵萱不明所以,继续不依不饶道:“,簪子一定还要这里!”
上官子霏神态很不自然,心脏狂跳着,下意识的往后挪动,再挪一点,她手心冒汗,额头也浸了一层虚汗。
近了!再近一点!她要把簪子悄无声息的丢到身后那荷花坛里……
还好,这一切没事!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如同劫后重生一般。
上官瑾勾唇冷笑,看着上官子霏那笨挫的动作。
陆灵萱死死盯着上官瑾,余下臣妻们正配合着搜身,没有搜到簪子的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恨不得上前巴结讨好陆灵萱:看吧,我洗脱嫌疑了!
余下几位丈夫高居官位的夫人虽然心里多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大势所趋,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逐一搜过后,陆灵萱比丢失簪子的时候更狂躁了,她跺脚急道:“怎么办呀?我的簪子还是没有找到!”
早知道她就换支别的簪子过来了,眼下将心肝宝贝弄丢了,想想她的心都像被人扯着一般疼。
御林军四下搜索了一遍,在荷花坛子里发现了簪子,侍卫将捞起来的簪子拿给安皇后,道:“回禀,簪子已经找到!”
众人松了一口气。
陆灵萱拿过簪子心疼不已,嘴里喃喃着:“还好没坏!”
上官瑾道:“既然表妹的簪子找回来了,那本宫的嫌弃也该洗脱了吧?”
陆灵萱听出来对方的意思,哪怕一个道歉她也不想给对方。
倒是安皇后,眼看一盘好棋居然给上官子霏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毁了,她越想越气,也就懒得再管他们。
众人因这场簪子失窃事险遭诬陷还被人当成犯人搜身,对陆灵萱多少也有了抵触,不敢再深交。
上官子霏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安皇后的表情。
上官瑾心知,想要对方道歉根本不可能,这场栽赃事件她也没打算非要个结果出来,只不过想趁此机会告诉某些想害她的人,她早有防范罢了。
上官子霏暗暗松了一口气,险些吓晕过去。
陆灵萱眼看大伙都离开,她碎步走到上官瑾面前,气不过的压低声音说道“上官瑾,你别太嚣张!”
上官瑾蹙眉,对陆灵萱是越发的反感,这货还打算不依不饶了!她看着她,:“陆灵萱,你想试试更嚣张的事情吗?”
陆灵萱不明所以,下一瞬间,胸前被人一掌推她下湖。
“噗通——”
陆灵萱拍打着水面,嘴里嚷嚷着救命。
部份人正好看到那一幕,纷纷惊呆了。
陆灵萱这一嗓子喊出声,惊的众人将视线都浇注了过去。
贤妃一脸关切,:“这是怎么了?”
“救命呀!呜呜……”
陆灵萱在湖里拍打着水花,湖面上凝结的那一层薄冰趁机打到她脸上,很快,一名识水性的婢子纵身跃入湖中救了她。
陆灵萱簌簌颤抖着肩膀,嘴唇发紫,整个人缩在嬷嬷怀里还尖声叫嚷着:“,你要为臣女作主啊!”
那些看到陆灵萱被推下湖的臣女臣妻们不敢多言,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想有人先带头说明此事。
陆灵萱指着上官瑾厉声哭道:“,是她推我下湖的,她们、还有她们几个都有看到!”
被点名的臣女、臣妻们这才硬着头皮点头。
“事发太突然,我们也不好说!”
安皇后正心烦着找不到上官瑾的破绽,眼下陆灵萱又在作死,她怒声喝令:“一派胡言,黍王妃为何有推你下湖?”
陆灵萱哭道:“,她们几个有看见的,你问问她们,上官瑾,你这么歹毒大冷天的推我下湖,你、你、阿啾——”
“是、是、是这样的!”好几位被点名的臣女人硬着头皮附和陆灵萱道。
此时的陆灵萱鼻涕眼泪往下流,妆也画了,高高在上的陆府大小姐形象全无,看着就有几分像真事。
安皇后心下是喜悦的,恨不得当即判她上官瑾谋杀未遂送入天牢,碍于自己是个深明大义的一国之母,凡事都需要讲道理。她吩咐道:“你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本宫会替你作主的。”
陆灵萱不依不饶,理直气壮道:“,人证俱在,这件事情分明就已经可以定案了,您为什么不相信我?”
难不成,安皇后当日劝自己的那番话都是敷衍的?!她不甘心,上官瑾光天化日下推她下湖,人证都在场,居然还定不到她的罪。
安皇后娘,:“陆小姐,本宫也是为你好,你如果执意要先将此事定下来再去换衣服那本宫就随意你,你说是黍王妃推你下湖的,她们几个也都有看到,那本宫问你,你们是因什么事情争吵她要推你下湖的?”
戏要演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旁人看出来她有意致上官瑾于死地,在后宫里堂而皇之的推人下湖,这是谋杀罪,量她上官瑾与刘黍再怎么得皇上宠信也没办法替她求情。
有了这份笃定后,安皇后显然淡定许多,更是由衷的感觉陆灵萱比上官子霏靠谱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