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皇冷眼瞪着对方,厉声叱道:“朕在此,岂容你们胡乱指点,来人,依着黍王妃的意思去办吧!”
安皇后也很是好奇,这么远的距离,上官瑾是怎么将人推到湖里的。
宫女不识武功,两人在推搡过程中因为害怕根本不敢太用力,演排了两次后,陆焕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站在原本上官瑾所立足的地方猛的用力推了那婢子。
婢子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后倾倒,头重重的磕到地上,疼得她头破血流,而那段距离还是与湖水差了一小截,约莫有三步之遥。
刘黍眸底闪过放松之色。
惠皇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安皇后,只见对方提着心眼死死盯着那名宫女。
“皇上,您看这段距离,这就证明如果黍王妃用尽全力把萱儿推下湖里的事情极有可能会是真的。”陆焕看得激动,立刻拱手说道。
刘黍冷哼,他道:“父皇,瑾儿不过是一介柔弱女子,如今就连我朝的威武大将军都推不到湖中,瑾儿又怎么可能将表妹送入湖里的?”
“你……”陆焕未料到刘黍竟然当面手撕他,当下气得满脸通红。
“皇上,她、她上官瑾一定懂武功,您可以派人去试探她的!”陆灵萱满脸激动,颤抖着肩膀愤声指责道。
众臣妻也是瞬间糊涂了,明明就是亲眼看到的事情,一些所谓的正义之妇立刻出列说道:“皇上,臣妇亲眼所见,决无妄言!”
刘黍道:“瑾儿在上官府里长大,自小除了帮忙算数给上官府收租之外,根本没有学过什么武功,表妹倘若不信,大可差人去上官府里逐一询问的,岳丈大人你说呢!”
惠皇这才意识到上官无极也在场内,他把目光投到上官无极处,:“左丞相对此事怎么说?”
再怎么说,上官瑾犯事始终会牵连到他的名誉,上官无极权衡一番后,拱手说道:“回禀皇上,臣的女儿确实没有请过师父教她武功,整件事情如黍王爷所言一般。”
陆灵萱激动的嚷嚷,:“不可能,我真的是给上官瑾推下湖里的!皇上,您要为臣女作主啊!爹,你怎么不说话呀,女儿真是被她推下湖的,呜呜呜……”
“萱儿,你闹够了没有?!”陆焕心知这场戏他们算是彻底输了,他急忙制止。
眼下就算弄不走上官瑾也不能让女儿失了颜面,否则女儿今后哪还有公子家敢登门求亲的。
陆灵萱嚷嚷着继续不依不饶的,:“爹,女儿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推下湖里,当真是被她推下去的,女儿险些被湖水淹死,呜呜呜……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皇上,冤枉啊!”
陆焕听了女儿这番话后,眸底蓄满了警告之色,:“萱儿,不得胡闹!”
惠皇道:“你们几个,朕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确有见到黍王妃亲手推的陆小姐下湖吗?”
方才陆焕这一番演习和上官瑾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她们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也许上官瑾当真没有推倒陆小姐的。
众人犹豫不决,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再次重申刚才的那番话了。
墙倒众人推,局势明朗,陆灵萱的话显然处于站不稳脚的境地,众臣子的眼神不信的多于相信她的人。
安皇后眼看局势不稳,她当即立断,:“皇上,你看,原先瑾儿与陆小姐所站的那片地方浸着水珠,许是之前结了一层薄冰,陆家小姐没有留神失足落了水,瑾儿想伸手去救她,由于没有细看陆小姐便以为对方想加害自己,所以才产生的另一种先入为主的心态吧。”
陆灵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安皇后居然倒打一耙,说好的一起陷害上官瑾却变成了她有被害妄想症所以才误以为上官瑾救她的动作是想加害她的。
难道害人和救人她都分不清吗?陆灵萱气得浑身发颤,:“阿啾、阿啾——”
连打了两三个鼻涕之后,惠皇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是无心的,那就早些回去换衣服吧,朕也乏了,众爱卿请回吧。”
惠皇的话很明了,暗示此事乃是妇人之争,他们没必要深入研究。
既然皇上已经发话了,这些女人们只得偃旗息鼓,不敢再声张。而上官子霏气得脸一阵发白,暗暗觉得上天不公。
一场庆功宴彻底让陆灵萱搅局了。
人潮熙熙攘攘的散了七七八八,
来到宫门处,刘黍与上官瑾被陆焕拦了下来。
威武大将军的名号可不是盖的,浑身散发着威武气焰,高大威猛,虽是年过五十却丝毫不损他骄傲的武将英姿。
“你们走着瞧!”
刘黍当然知道他这句话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他的表情丝毫未变,优哉游哉的说道:“威武大将军,小心别磕着!”
陆焕很应景的踉跄了两步,险些被自己的官服所绊倒。
上官瑾目送其马车远离之后,担忧道:“王爷,你公然与他对立是否有些过早了?其实当时臣妾已经有应对之策了,你出手太急,倒是先将陆焕推出去了。”
刘黍扶着她上马车,:“爱妃难道还看不出来今日的事情父皇并非护短,他是有意想借此事来镇压陆焕的?”
上官瑾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明知道惠皇有意要镇压陆焕的情况下才帮我的?”
刘黍一楞,哪曾料到对方画风转变得这么快,他不满道:“爱妃怎么能这么想,本王是真心要救你的,你说这番话未免有些太伤人了。”
上官瑾冷哼,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刘黍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道:“爱妃,萱儿落水的事情是不是你所为?”
“是又怎么样?”上官瑾气不过的承认了。
下一瞬间,整个人被某男靠靠搂住,鼻尖冲刺着他身上独有的男儿味,她几乎可以听到心脏在疯狂跳动着,脑子有些恍惚。
“上官瑾,你是因为本王才跟她吵的?”刘黍抓着她的肩膀,声音有些不稳。
下一瞬间,上官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推开刘黍,:“王爷你想得太多了,臣妾只是看不过她那样三番两次的陷害所以才趁机报复的!”
她不敢看刘黍的眼睛,生怕看到与当年一模一样的东西,她不配拥有这份感情,亦不稀罕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眼看对方没有回话,她语气生冷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口气说道“刘黍,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
说完这话之后,上官瑾更又忐忑不安了,脑子不断期待对方会讽刺她,然后像往常一样毒舌她。
刘黍并未说话,一路上,两人陷入无声的沉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