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山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刘黍派去的人将罪证收集回来,而那些被陆焕派去的士兵全部让他的人给抓起来送回了燕城。
整件事情只耗费了短短十天就已经掌握了大部份罪证,如今他是人证物证都在,欠缺的是陆焕对安皇后这边的证据。
刘黍在书房里听完霍平等人的汇报之后,他将案桌上的宗卷细细看了一遍,幽幽烛火下,三大侍卫站着等候主子吩咐任务。
此时,上官瑾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屋里怎么还亮着火的?”
刘黍眼尖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影,大手一拂,一阵劲风刮过,硬生生将禹婉月整个人扫到了脚底下。
禹婉月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身子一直往前扑去,随之咚的一声扑在地上满脸是灰。此时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说道:“王爷,奴婢,奴婢是过来添灯油的!”
上官瑾穿过门框,踩着碎石走进来,她的手里提着一瓶香油,:“你说的可是这个?”
禹婉月回过头看到上官瑾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她猛的点头,连声说道:“是、是这样,这是奴婢拿过来的!”
上官瑾走到刘黍身边,夫妻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
刘黍表情淡漠连正眼也不看她,平静的道:“内务府上的事情,爱妃你来处置吧!”
上官瑾把灯油交给禹婉月,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禹婉月装作满脸惊恐:“奴婢名叫‘禹婉月”
上官瑾笑得诡异,:“真是个好名字!”
禹婉月很是恐惧始终低着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爬起来接过上官瑾手上的灯油,径直走到桌子旁边添起灯油来。
一切皆因禹婉月太过镇定,接东西的时候手丝毫没有哆嗦,比一般婢子的心理素质强上很多,俨然是训练出来的某种人。上官瑾心底对她多留了一分心思,表面上却依旧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仿佛没有留神过对方一样。
禹婉月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楚两人在打什么主意,她添完了灯油后施礼,怯生生的说道:“奴婢先行告退!”
上官瑾道:“哦,对了,从明日起本宫提升你做二等丫鬟搬进东院来伺候本宫。”
禹婉月眼底闪过诧异和惶恐,心里是一阵疑云,:“奴婢遵旨!”
待她离开后,刘黍道:“说来,上次本王与爱妃在东院回里屋的时候也曾碰见她,爱妃安排她进东院去当丫鬟就不怕引狼入室?”
上官瑾沉吟一刻,看着她远离的背影后,平静的道:“臣妾一早就怀疑过她的,只是一直抓不到她的把柄,随便处置一个婢子是不算什么大事,可是臣妾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又岂会平白无故去处置婢子!”
刘黍笑了,都说关心则乱,如今看来,这话确有几分道理,到底也是他多虑了。
“怎么?连你都质疑我的为人处事?”上官瑾瞪视他。
刘黍收回笑容,沉声分析道:“她心细如尘,举止投足间沉稳内敛,本王猜得没错定是母后派来的。爱妃是个善良仁义的聪慧女子,本王怎么会质疑你的处事为人呢。”
上官瑾面上闪过惊诧,骇道,:“她真是母后派来的?”
刘黍笑:“这些都是内务部中的琐碎事情,本王也只是猜测,给你一个大致方向,一切还需要爱妃自己去发现。”
上官瑾暗暗叹息,:“豺狼虎豹太多,真是半点不由人!”
刘黍回想引刚才被打断的事,他道:“爱妃还记得草莽山的事情吗?本王派出去的人回了信息,你看这些……”
上官瑾凑过来素手翻阅着霍平等人收集来的罪证,越看表情越是凝重。
刘黍道:“眼下要找出安皇后与他们是一伙的证据,给他们一记迎头痛击!”
“像这样扰乱社稷的大事幕后之人会遭受何种刑罚?”上官瑾是越翻越心惊,合上册子后问道。
刘黍:“得看父皇如何处置,草莽山不过是个偏僻的小县,总人数加起来也没有燕城西街一半人数。如今,那里的老百姓也只是损失了一些财物,衙门被他们弄坏了,说起来草莽山的山贼也不时做这样的事情,并不算什么惊天大事。依本王推测,怕也是没收家产,罚他们流放而已。再说,现在收集的罪证还不足够证明母后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这时,彭璞拱手说道:“王爷,王妃,不是安了眼线在我们府中了吗?如果刚才的那个人真是娘娘安排的眼线,那我们可以利用她传些消息进皇宫里,让对方误以为我们早有防范,引他们先出招!”
“彭璞的这个办法可行!”刘黍道。
霍平道:“王爷,属下是负责管理府中侍卫的,不如就由属下故意将话泄露出来,引禹婉月将其内容汇报给吧!”
“不妥,她是母后训练出来的人,心思更比一般的婢子聪慧敏捷,眼下得将这件事情做得更严谨些,要看起来像是无意识的泄露出去的。她不是已经被臣妾安排入住东院了吗?既是如此,那就应该由臣妾将话传给她更为稳妥,由臣妾口中说出来,她总该更相信吧!”上官瑾道。
彭璞点头,:“王爷,此事可行!”
次日,禹婉月搬入东院与小梅和方凌还有方晓一起住在二等丫鬟的房间里。禹婉月可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要知道她现在就呆在上官瑾的眼皮子底下,行动更受限制了。
禹婉月虽然有心防备上官瑾,也担心她这是有意要引自己入局,可是她身在黍王府里,迁升调派皆由不得她拒绝。
她带着闷闷不乐的心情收拾包袱住进来的,当日就因为不住靠窗的位置同方晓姐妹吵了一上午。
方晓和方凌被她的霸道蛮横给气得脸都青了,眼巴巴看着她霸占自己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