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刘黍道:“母后传召你可有难为你?”
上官瑾说道:“没有!这点臣妾也很好奇,哦,对了,她让我每天早上都去给她沏茶。”
刘黍表情凝重,:“果然有诡!”
“王爷是在担心臣妾会因此被她所陷害吗?”上官瑾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早就想到这是安皇后的陷阱一样。
刘黍点点头,:“母后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容易应付,今日本王将这些资料呈上去给了父皇,也将母后派人到黍院杀人灭口的事情细细与父皇说了,父皇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不足以让他们垮台,他让我们继续收集罪证,将他们一举拿下,把安家连根拔起。”
上官瑾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陆将军的大夫人与王爷的母妃是亲姐妹,如果灭九族恐怕会牵累到王爷的仕途,此番你打算怎么做?”
刘黍表情复杂,整个陷入沉思当中。
他越是这样便越让上官瑾回忆起当初刘抿与她联手屠杀这些皇子的日子,想到刘抿,她心头痛楚加剧。
刘抿何其阴毒与狡猾,他的一切都是靠陷害别人谋取的,如今这男人像是瞬间销声匿迹一般,不曾有过大动静,难不成,他有密谋他路?准备换另一种方式来夺取皇位吗?
“爱妃在想些什么呢?”刘黍困惑的看了一眼她。
上官瑾从回忆中惊醒,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说道:“臣妾在想抿王爷在府中做什么?”
上官瑾这么一提,刘黍顿时脸色微微一沉,点头道:“本王差点都忘记他了,本王安插的眼线不时有消息回报,说他整日在府中颓靡着!”
他会这么轻易说放弃?上官瑾内心冷笑,沉吟片刻后,说道:“臣妾倒觉得他这是在掩饰,说不定他就是在府中以养病为由,暗中抛光养晦,等着我们与安皇后互相厮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刘黍眼神古怪的看着上官瑾,声音却是难得的温和:“听爱妃的口气似乎对他很是了解。”
上官瑾身子顿住了,隐约感觉刘黍的眼睛里流过一丝讽刺的意味,她淡淡垂下眼帘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臣妾也是嫁给王爷之后才暗中派人去调查的抿王爷品性,王爷这是质疑臣妾的判断还是不相信臣妾为人?”
刘黍抚摸着她的脸颊,:“本王相信爱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本王都会支持你!”
上官瑾内心是热泪盈眶,这该死的刘黍前世今生都这么会说情话。
刘黍用力搂紧上官瑾,心底叹了口气:“爱妃打算什么时候跟本王坦白自己曾经的遭遇?”
马车的轮子在静静滚动着,车子内,谧静无声。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黍王府门口,上官瑾与刘黍双双下车,同步回到黍王府中。
进了黍王府,小梅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王爷,王妃,禹婉月吊死在后院的梅花树上了。”
刘黍下意识的望了一眼上官瑾,这是家务事,他自然懒得去理会,便侃侃说道:“爱妃你去忙吧!”
上官瑾微微屈膝,随后跟着小梅领着方凌和方晓大步往后院方向走去。
刘黍目送着上官瑾离开的背影,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对上官瑾的性子是捉摸不透的,猜不出来对方下一步又打算做什么。
冬雪厚厚的积在院子里,远远的上官瑾便能看到禹婉月的尸首挂在梅花树上,走近一看,她表面青白像正常吊死的尸体,寒风吹过时,禹婉月的尸首如同一条僵硬的冰冻鱼被挂在树梢晾风一样。她衣着正常,没有任何破损迹象,只是穿的略微薄了些,不像她们这样都是厚厚的衣服包紧着。
“找几个人把她抬下来!”上官瑾在长廊里冷声吩咐道。
黍王府占地百亩,此处又属北院,人迹罕至,基本上没有几个下人往来此地。看着这些厚厚的积雪上没有几个脚印子,上官瑾道:“小梅,今天是谁最先发现的这俱尸体?”
小梅余惊未定,脑海里全都是禹婉月吊死的模样,连语气也情不自禁的带了抖音:“奴婢,奴婢问了他们,好像是负责打扫北院的成嬷嬷最先发现的。”
很快,方晓找来了四个壮丁帮忙把梅花树上的禹婉月尸首弄了下来。由于这俱尸体早已被冻僵了,在搬运过程中,家仆被冻得手都在哆嗦着,一个不小心,其中一个便将禹婉月的一只手袖给扯了下来。
里面全都是乌紫色的於痕,从禹婉月的伤势来看,这身衣服应该就是对方杀完人之后给她重新换上的。她对上官瑾就如同一个卖主的奴婢,对待一个因为出卖主子而被害死的下人,上官瑾表情冷淡,:“抬出去扔到乱葬岗喂狗!”
四个家仆颤颤巍巍的领命离开。
方晓忍不住询问道:“主子,如今禹婉月死了,您认为会这么轻易放弃在黍王府中安排眼线的事情吗?”
上官瑾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兴味,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笑道“那就要看看他们怎么安排人进来了,如果再是像禹婉月这样的蠢货,本宫很乐意接收。”
说完,她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讽刺的意味,这一切都要感觉禹婉月将她与王爷从困局里引出来,如此好用的奸细,多来两个又何妨。
今年的冬天雪下得很早,满园都是红梅绽放的艳丽,上官瑾在回东院的途中随手折了一枝红梅递给方晓,“你一会拿个花瓶把它插起来放在本宫房间里。”
方晓接过梅花,想了想,她道:“主子,这一枝独秀不免有些太单调了,要不,奴婢再给您采几枝凑到一块吧。”
当她没心没肺说完之后,下意识的发现自己似乎话多了,脸色大变,跪了下来,:“主子,奴婢……”
上官瑾微微一笑,:“无妨,本宫就喜欢这一枝独秀,你拿去插上来吧。”
方凌暗中松了一口气,同其同跪道:“谢谢主子不罚之恩!”
“你们都是本宫的亲信,本宫知道你们也是想为本宫好所以才这么说的,都起来吧,下雪天地面凉!”上官瑾笑道。
方凌眼睛里有一丝紧张的神情一闪而过,下意识的垂下眼帘。其实,她们一直都是效忠于刘黍的,听了上官瑾一席话后,不免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