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黍拿着小梅的骨骸威胁上官瑾,逼迫她呆在东院里安心养胎,特意精挑细选了几位机灵的婢子过去服侍她。
一连着好几日,刘黍每日准时回府,每天都过来细问上官瑾这天做了什么,连细节都要汇报清楚。
终于,上官瑾是忍不住了,主动妥协去找刘黍。
书房里,彭璞的声音响起来。
“王爷,根据西街口小贩回报,属下以为,小梅临死之前定是见到了四王妃,跟踪着她们才来到的翠竹林一带。”
他话音落下,上官瑾推开房门走进来,满脸激动道:“彭璞,你说的可是真的?”
彭璞当即怔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刘黍,得到对方许可之后,彭璞小心翼翼的道:“回禀王妃,属下这是依据多年断案经验得此推测的,目前,还暂时不敢确认,需等扈忠回府对接后才知道实情。”
刘黍还在气头上,口气冷硬,:“你来做什么?”
“如今在讨论着关于臣妾婢子死因的事情,臣妾怎能缺席,王爷,臣妾可以答应你生下这孩子,可你也要答应我,放我恢复自由,还小梅一个公道!”上官瑾眼神中流露着冷酷的光芒,单薄的身子坚韧不拔的站得笔直。
刘黍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本王答应你!”
就在此时,扈忠敲门走进来,:“王爷,宗王府的人回报,小梅出事当天,四王爷和四王妃确实有外出,回府之后,他们两人都沐浴更衣了,还命人将这些衣物全部烧毁,行径可疑。”
上官瑾暗暗咬牙,愤恨的说道:“可还有查到些什么?”
刘黍接话道:“前几日,本王的人已经在翠竹林里找到疑似你长姐遗落的东西,原本,本王打算等事情理顺之后再告诉你的,今日既然让你撞着了,那就把整件事情详细告诉你吧!”
上官瑾意识到刘黍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脊骨发寒,不由自主的,她坐得笔直起来,凝视着对方。
刘黍抬手抚过她紧蹙起的眉川,将来龙去脉详细告诉她……
完事后,他不放心的加了一句道:“爱妃切莫冲动行事,你只管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出这口恶气的!”
上官瑾清澈的眸子看着他,唇畔轻启,有些无奈又像讽刺的道:“王爷打算如何做?他是你的兄弟,你们流着同样的血,你会为了臣妾的一个婢子去杀了他吗?你不会,你不是那种人!”
她说得十分笃定,眼底一片悲哀。
他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这份仁慈的心,皇嗣里最不该有的东西。
刘黍将她揽入怀中,:“上官瑾,本王说过的会为你出气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你得给本王时间去调和。”
上官瑾毫无防备的跌入他怀里,心下很是不痛快。
刘黍自知,如今上官瑾还有气头上,无法面对小梅的突然离,他宽慰道:“四哥虽是从小跟在母后身边长大,可他本性不坏,当年,本王的和夜殿大火,临近是四哥的乾夜殿,他冒着危险闯进来救了本王,如果不是他,本王恐怕早已葬身火海了。”
闻言,上官瑾突然冷笑了一声,几乎是带着嘲讽的道:“王爷以前是由母后抚养的,你的寝宫又紧挨着凤德宫,重兵把守下,试问,有哪位妃嫔敢来这里动手的?你难道就不曾怀疑?”
刘黍面色一僵。
上官瑾继续道:“如果臣妾猜得没有错,和夜殿着火全是因为宫女守夜时,她在王爷的寝宫里面打瞌睡一不小心弄倒了宫灯,所以才引来的大火,是吗?”
刘黍敏锐的抓到了重要,冷清的眸子闪过疑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母后暗中派人去做的?”
上官瑾道:“王爷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比臣妾更清楚这些利弊关系。”
刘黍攥紧的手,他还记得刘宗救他出来之后,刘宗的手背还有脚下都受了烧伤,为此,刘宗差点断送了性命……
母后居然是那个差点杀死他和刘宗的幕后主谋?!
刘黍攥紧的手,目光变得森冷无比。
上官瑾道:“母后是个喜欢掌权,霸道惯了的女人,只要让她感受到威胁,即便那人是没有威胁到她的,她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刘黍的心五味沉杂,有一丝痛恨起自己的仁慈了。
上官瑾道:“王爷,母后当时恐怕只是真的想要你性命,未曾想到自己的傻儿子竟然跑进去救了你,所以,她顺势将你哄住,借此机会收拢你的心。”
刘黍叹息,缓缓说道:“爱妃又错了,母后并没有因此而对本王好。四哥自从救了本王之后便再没有回过乾夜殿,一直留在母后身边成长的,如果不是欠着他这份恩情,本王……本王不会容忍母后到现在。”
上官瑾一楞,傻傻的看着刘黍。
“母妃的陪嫁侍女是她派人杀的,还有以前是母妃的婢子的阮美人、陶美人、都遭了她毒手。这些年来,只要来过和夜殿私下见本王的人无一不遭她毒手,就连当年一手将本王带大的宫女常春雨也是被乌思瑜她们推下古井淹死的,本王当日亲眼所见,吓得当场晕倒了。
此后,本王便大病一场,父皇心急如焚,御医们束手无策,外公提议让父皇将本王送到西凉国去小住,当时,燕国正与北疆国为了苍鹭原战争中,父皇无暇顾及,只能点头同意了,本王一住便是五年,战事平稳后,父皇将本王迎回燕国,建了这处宅子给本王居住。”
后事不用刘黍多说上官瑾也能猜到,刘黍在西凉国大将军的庇护之下习武练剑,学习治国的中庸之道,总体来说,刘黍是幸运的,至少比起刘抿,他幸运得多了。
刘抿从小失去母妃,生母在世的时候原本就是个宫女的身份,生了他没过多久便病死了。养母也是个没有什么权势的女人,带着他战战兢兢的活在后宫里,三年前这位淑仪才去世,刘抿过了守孝期后便迫不及待的迎娶上官无极的女儿,想借此机会壮大他的实力。
可他千算万算,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嫡女没机会娶到,就连她这个比上官子霏小三个月的庶女也没娶着,羊肉没吃着,凭白惹了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