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试中,刘抿成了风头浪尖的人,众人夸赞完毕后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位皇子竟然有如此本事,那刚才他怎么不当众露出来。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也带满浓厚的质疑。
刘抿虽是含笑逐一接受着他们的祝福,可心里却很明白,这些人不过是虚伪附和,当中有多少虚情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宴席难免无聊,一些人借口离开,有去茅厕,也有到院里吹冷风解酒味的。
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上官子霏起身要去茅厕,这样关键的时机上官瑾自然不能放过她。眼看对方离开,她凑到刘黍耳边轻耳道:“王爷,臣妾去一趟茅厕。”
“小心点!”刘黍不问其他,仅是随口一说。
上个茅厕而已,只他的口气像是她准备出去杀人一样,上官瑾嘴角抽搐。
匆匆走到邻近的茅房,解决问题出来时突然暗处有人飞掷出一个石子儿,正中转过身的上官子霏的膝盖处。
上官子霏毫无防备,中招后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碎瓦里。虽然她强忍着不发出痛呼声,可是这跌倒的声音还是让守在门外的婢子们听到了,她们急忙推开门走过来扶起她。
“娘娘,您没事吧!”
上官子霏恨得咬牙切齿的,揉着膝盖,咬紧牙关道:“本宫没事!”
该死,是谁要谋害她,居然在此扔了碎瓦片,跪在上面疼得她险些晕了过去。
这时,上官瑾走出来,故作吃惊道:“你们在做什么?长姐,你这是怎么了?”
那些游园的妃嫔和官员家眷纷纷朝她们投下关注的眼神,却又因隔着数株红梅而看不清楚两人的面孔,只能闻其声。
上官子霏瞪视她,恨得牙根子痒痒的,一定是她故意耍的诡计,想让她当众出丑!
她推掉宫女的搀扶,勉强挤出一抹笑,道:“多谢二妹关心,我没事。”
她懒得搭理这女人,再等八个月后,她可就要母凭子贵,从此一脚踏入争夺皇位的行列了。
“你膝盖都流血了,怎么能说是没有事!况且你如今还怀着四王爷的遗腹子,还是让御医看看较稳妥些。哦,对了,今日来人者也有太医院院长,让他给你诊脉看看世子有没有被伤着的好。”
上官瑾指着她膝盖处,声音不小,却是一脸关切。
闻言,那几个刚扶过她的宫女们顺着上官瑾所说的位置看过去,点点殷红的血渍在上官子霏膝盖处,不细看真是难以看出来。她们吓得目若呆鹅,不知所措。
这女人想做什么?!上官子霏咬牙,面带一丝笑意,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上官瑾扶着她道:“走吧,先进去让御医看看再说,若是世子出了什么闪失,你我都担当不起。”
上官子霏愤然甩开她的手,忍无可忍道:“上官瑾,你戏演够了没有!”
她忍她很久了!
众臣妻狐疑的皱眉,从两人的站姿来看,明显是说话的上官子霏更嚣张跋扈,隔着几株茂盛的梅花也看不清楚她们在做什么。
上官瑾被她推开也不生气,气淡神闲的整理着衣袖,轻飘飘的道:“长姐,我不太懂你话中的意思?你难道就不怕世子有什么闪失?若真失去了这孩子,你可是只有一条路能走了。你当真想去赶恩寺里长伴青灯古佛?”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上官子霏愤怒了,眼底却闪着心虚的光芒。
往来欲行内急的臣妻们瞧见两人在茅厕旁边严肃谈话也都纷纷避开这里,转到别处去方便了。
上官瑾懂了,她没有怀上孩子!
有了这份大胆的揣测后,她继续试探,:“长姐,如果皇上知道你没有怀上世子,你就不怕欺君的杀头之罪?”
上官子霏脸色一阵青白交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让开,本宫要回殿里了!”
她说得声音颤抖,明显底气不足。
上官瑾拦住她的步伐,道:“长姐,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上官子霏退了两步,脚下一软,重心不稳的摔倒在一旁。
宫女们看着两个同为王妃的女人,一时间,都不敢上前劝架。眼看主子摔倒,她们想上前去扶起上官子霏,却又见上官瑾咄咄逼人。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安皇后的冷冽道,好在她为人谨慎,早在上官瑾离席时就已派人跟踪过来,暗中支走了那此想凑热闹的臣妻和宫人们。
上官瑾转过脸,含笑行礼道:“母后,瑾儿这是在和长姐聊家常呢。”
说着,她扶起了上官子霏,笑道:“长姐,你说句话吧,瞧你满头汗的,母后都误会我们了。”
安皇后走过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冷淡道:“其他人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要与她们二人说。”
上官子霏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挣开上官瑾的手,急步走到安皇后身后,:“母后,她在撒谎,她刚才在威胁臣妾,说要告发臣妾……”
着急间将话一骨碌全部倒出来,竟然忘记了掩饰,说完之后,她下意识的捂着嘴巴。
安皇后详作不知情,斜眼睨了她一下,淡淡而道:“子霏,你糊涂了?瑾儿要告发你什么?你对本宫隐瞒了什么事情?”
收到安皇后眼底的警告后,上官子霏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道:“儿媳……”
“好了,子霏怀有身孕,又恰逢是瑾儿小产,看着你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早死的孩子,说话不免会重了一些,你在上官府是她的长姐,在刘家是她的大嫂,多担当些,互相理解就好。”
听了安皇后的一番含沙射影的话后,上官瑾内心冷笑不已。
又见安皇后冰冻的斥责:“瑾儿,你虽是庶女出身,可如今贵为正王妃,嫁进黍王府已有大半年,怎么还像以前那样不识礼数!”
上官子霏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扶着安皇后的手道:“母后,不要再斥责她了!瑾儿是臣妾的妹妹,臣妾不怪她。说来,她也是见着臣妾还有身孕,一时想不开,所以才多说了几句重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