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皇后站在原地,神情有几分冷沉,:“上官瑾,还不走?”
上官瑾行礼,转身离开。
上官子霏巡视四周围,不见可疑之人后,她心急道:“母后,上官瑾知道臣妾假怀孕的事了,该如何是好?”
安皇后身体一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到现在都想不通,上官瑾有什么能耐居然敢公然冒犯自己。
上官子霏眼看对方不答话,她解释道:“母后,这件事情万一她在大殿里揭发臣妾的话,欺君之罪,这些可是要灭九族的。”
说着,她急红了眼,泪水溢满了双眼。
到底是大意了,竟然让她钻了空子,发现上官子霏假怀孕的事情。
上官子霏继续道:“母后,臣妾看这件事情不能再隐瞒了,还是找个适当的机会假装小产算了。”
殿里就有太医院院长,那老家伙只听皇上的,根本受贿不得半分。要是她回去宣传一番,加上惠皇心疼这是刘宗的遗腹子,那还不得让老家伙亲自诊脉了。
完了,完了,越想越糟糕。
安皇后看了一眼她,淡淡而道:“你害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本宫在吗?你放心,她纵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告发这件事。”
上官子霏心慌过头了,可转念一想,是啊!她也是上官府的人,株连九族不正是连带她也一起死吗?想到这些,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安皇后气她的这副没出息模样,:“你下次避开她,别老跟她瞎聊。”
上官子霏委屈的落泪,呜咽道:“母后误会臣妾了,臣妾根本不敢主动接近她,是她自己凑过来主动惹事的!”
安皇后哼了一声,道:“下次小心些,你的这几个没用的婢子本宫替你全部撤了,丢到浣衣局里当差。”
那四个宫女听了后,吓得全部跪下来,把头磕得咚咚响。
“饶命啊,她是黍王妃,奴婢们哪敢冒犯她。”
安皇后面容冷酷,声音僵硬如冰块,:“你们连半点护主意识都没有,本宫留你们有何用?来人,带下去。”
上官子霏道心中俱是一跳,慌忙道“母后且慢,她们刚才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留着恐怕会多生事端,干脆就赐死她们算了。”
安皇后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一丝欣慰的神色:“子霏,如果你对上官瑾有现在的一半智慧你就不用给她牵着鼻子走了。就依四王妃所言,带下去吧!”
“王妃饶命,饶命啊!”
四个婢子被安皇后的掌事女官命人拖走了。
“你放心,一切有本宫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安皇后象征性的安慰道。
上官子霏暗暗咬牙,点头表示一切全凭她吩咐。
漫长的煎熬总算到了散席的时间。
上官子霏紧跟着安皇后步伐回凤德宫,忙了一整天,上官子霏回到偏殿后,卸了妆容,披头一头乌半伏在榻上。
宫女端着精致的碟子走进来,小声道:“娘娘,这是七色彩云糕,您最爱吃的。”
上官子霏微微蹙眉,正准备开始训斥对方,却撞到那宫女朝着她挤了眉眼。
她按下心底的激动,:“放在这吧,本宫一会就吃!”
宫女走出去的时候顺带把门关上了,上官子霏坐起身,随手取过一块糕点掰开里面的馅,内心惊喜不已。
打开字条,里面是上官瑾所写的内容,大致意思就是刘抿根本没有帮她照顾好她在牢里的母亲和妹妹,将细节描述的极致生动。
上官子霏浑身颤抖,捏紧了小纸团,愤怒的大吼道:“来人!”
守在外门的宫女被屋里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怯生生的走进来。
“快去拦住刚才送糕点的宫女,给本宫带进来。”
宫女们吓得急忙领命离开。
一直服侍她的宫女看了看她黑如锅底的脸,小心翼翼的送上热茶,:“娘娘千万不要激动,请用茶。”
上官子霏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瞬间脸色大变,将手中的白玉茶杯往地上一咂,怒斥道:“你存心要烫死本宫吗?连你也想欺负本宫!”
说着,她狠狠的掐了数下那名宫女,小宫女跪在地上咬紧牙关,忍着疼不敢吱声。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哭哭哭,你就只知道哭,本宫是越看你越烧心!”上官子霏抬脚狠狠的踩了她几下,连翻栽倒上官瑾手上,如今又被对方欺负到了头顶上,越想越恼火,她将气全数撒到这婢子身上。
好一会后,她们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跪倒,:“娘娘,送糕点的宫女不见了!”
上官子霏一楞,整个人像脱虚了一般,咚了一声坐回到位置上,喃喃自道:“到底是谁传的纸条?难道是她,一定是她……”
对,今天下午上官瑾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盯着她看,眼底分明带着嘲讽,她的笑容像极了狡猾的狐狸。如今,她受困在后宫里不能亲自去探望母亲,托付给刘抿办的事情也不见得他会去做。
她攥紧了手绢,喃喃自道:“母亲在牢里受着苦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快去找,翻遍整个后宫都要给本宫把她找出来!”
上官子霏发疯似的吼着婢子们去找人,消息很快传到了安皇后耳朵里,闻讯赶来的安皇后瞧见上官子霏心急如焚的模样,瞬间拉下脸来。
“怀有身孕了怎么还这般莽撞,你是想让本宫的孙子不保吗?”
上官子霏身子僵住了。
“母后……”
“何事这般慌慌张张?”安皇后莲步走进来,威仪道。
上官子霏噗通一下跪在她面前,昂头恳求道“求母后救救臣妾的母亲,臣妾的母亲在天牢里受着煎熬,臣妾是心急如焚,根本无法安心养胎。”
“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安皇后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道。
上官子霏哭的梨花带雨,:“母后,只要您肯帮臣妾这一回,您让臣妾做什么都可以。”
安皇后原本就打算找机会让惠皇放廖素吟出来的,只是碍于上次乌思瑜姐妹的事件,她不好在这个敏感期间多生事端,所以才忍下来欲找个合适的契机再提。
上官子霏呜咽道:“臣妾求母后了!”
安皇后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上官子霏,心念道:也罢,是该去请皇上将放廖素吟出来,让他们母女团聚,趁此机会收拢人心了。
“母后在想办法,母后答应你,就这几天一定帮你把你母亲救出来。”
听了安皇后的话后,上官子霏总算是心安许多。
“子霏,你是怎么突然知道你母亲在牢里的事情?是不是有谁传了什么话给你?”
“回禀母后,就是这纸信件告诉臣妾的,”上官子霏将揉成团的小纸条理顺后,呈给她。
安皇后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拿过来,随后安抚了她几句,领着婢子们离开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