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上官瑾肯主动吃东西,小菊心里也是高兴,匆匆的吩咐下人准备她喜欢吃的,完了后,还不忘记让她们告诉后厨的下人们,少放油。
上官瑾吃完饭后,喝完了汤药。
不知不觉,夜幕来临,窗外稀疏飘落几片桃花,沉默良久,她询问道:“太子可回来了?”
“主子,太子殿下这会公务繁忙,正在御书房里帮皇上批阅奏章呢。”
听了小菊的话后,上官瑾露出苦涩的笑意,:“去准备热水,本宫一会在沐浴更衣了。”
小菊应了一声,匆匆离间。
春天阴雨绵绵,明明刚才还是朗朗睛空,眨眼间又来一阵小雨。婢子们忙着将窗子关上,为的不让寒雨飘进来。
匆忙准备好热水后,她开始屏退下婢子们,兀自服泡进浴桶里。
“主子,这是新摘下的桃,奴婢还在里头放了些许香油,袁大夫说了,这东西可以助人持久凝香,还能让您的皮肤变得更加水润光泽。”
“都倒进来吧!”上官瑾平静的吩咐道。
小菊从屏风里走进来,将木桶上的全数倒进热水里。
一时间,房间氤氲着水雾,桃花的芬香弥漫在各个角落里,小菊用桃花梳子细细为她梳洗着,她小心翼翼的帮她按摩发根,然后用清水冲洗掉残留在发根的杂物。
房门被人推开,不多时,又闩上了。
“王爷——”
噶当!
小菊手中的水勺掉下来,吓得她回过神后条件反射的跪在地上。
上官瑾背对着他,刘黍遣退了小菊,阔步走过来。
烛火下,上官瑾那张沾着水珠的面孔犹如出水芙蓉,水润无比。刘黍心头震撼,黝黑的眸子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
他的内心是矛盾的,既希望能够拥有皇权,又舍不得与上官瑾的这份感情。总说帝王最是无,他自懂事之后便一次次告诫自己,却总敌不过那颗愿意沉沦的心。
上官瑾虽是张,却还强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动手清洗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
刘黍深知自己伤到了她,闷声不吭的夺过她手上的毛巾,为她细细的擦洗着身子。
上官瑾浑身微微颤抖,忍不住说道:“太子殿下不必这样,臣妾可以……”
蓦然,后背传来酥麻感,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我之间能不要这么生疏吗?”刘黍的话几乎带着哀求。
上官瑾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抽打着,疼得支离破碎。
刘黍帮着她清洗完后早已是汗水淋漓,他丝毫不介意做这些,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再过一段时日,北疆国嫡主公就要嫁入太子府了。
那个连他都未踏足过的太子府经皇上亲自批准重新善修,嫡公主与他还有新册封的几位妃子以及上官瑾这个平妻一同入住。他深知,上官瑾素来喜欢独占,如今让她与这些女人们分享自己的夫君,可以想象她的心有多痛。他能够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弥补她,尽最大的能力照顾她的情绪,陪伴在她身边。
“刘黍,求你放过我,也放了你自己!”她感觉自己很蠢,蠢到连自己都唾弃,两行清泪很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刘黍抱紧她,哑着嗓音道:“瑾儿,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他活在这世上除了生父就独剩下这个女人是他的亲人了,在他的生命里,他早将这个女人视为亲人,视她为未来皇后。
上官瑾淌了一脸的泪水,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层隔阂,她的心透着无数阴寒,冰冷彻骨。
窗外夜风狠劲的吹动树叶,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刘黍的心是千苍百孔,不复从前。他紧紧的拥抱着上官瑾,恨不得将她融入到身体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的话,他便可再也不用担心上官瑾会弃他而去了。
终究只是个臆想,天还是会亮的,该来的迟早也要去面对的。
次日,上官瑾迷糊中感觉到枕边边将她的手轻拿开,他独自站起身来,穿上太子服离开了。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慢慢缩小,上官瑾的泪水滚滚流下来。
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方晓姐妹二人回来了,手脚灵活的服侍她用午饭。
“主子,今日天气正好,咱们出去逛逛可好?”方晓提议道。
上官瑾意兴阑珊,透过铜镜看到方晓一脸期盼,终究是于心不忍,她微微点头颔首。
原本还以为需要耗费一番唇舌功夫,不曾想,上官瑾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方凌。
方凌退出房间,走到门外吩咐下人准备事宜。
西街人潮涌动,叫卖声音不绝于耳,在一片人声鼎沸当中,方凌与方晓一左一右的陪伴着上官瑾在街市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夫人,要不要买点脂粉?”
路旁的商贩眼看上官瑾三人同时停在自己的摊位上,顿时眉开眼笑的继续说道:“这可是番外进贡的集香丸,夫人长得如此雍容华贵,一看便知是位身份尊贵的主子。您不妨买颗回去常放在袖子里,它可是拥有持久凝香作用的宝贝,纯正天山雪莲凝聚而成的,绝对让您用了还想回来买!”
“得了吧!就你这小摊位还能有什么宝物,把话说得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听着方晓这么呛他,商贩激动得很,指着她忙说道:“姑娘你是有所不知,我卖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摊位固然小了些,但东西好用就成。你若不信可以亲自试验的,随便哪样东西都不比店里的差,你又何必这样折辱老儿。”
上官瑾懒得理会他们二人的争执,目光在斜眼那一瞬间被商贩小摊位上的青雀头黛给吸引住,她伸手去拿起那石块一样的东西。
商贩看出商机,脸色一转,又道:“夫人真是好眼力,这东西可比普通的画眉黛好用得多,它只需沾点水渍即可在眉上直接画出颜色。这东西是番外的一个小国里女人常用的东西,但在燕国却是极少见的,煞费不少功夫才将此宝贝运回燕国的,夫人若喜欢,不妨买回去试上一试?”
上官瑾看着那作工精致的黛笔桶,:“多少银子?”
商贩顿时眉眼笑眼,:“五两银子!”
方晓激动了,正准备开口时就见上官瑾自已掏出银子给他了。
“主子、您——”往日主子的东西全部都是由宫里送过来,或者库房直接采购的,像这样来路不明的东西方晓是一万个不想让上官瑾用的。
“不必说了,本宫觉得这图案很别致,用它也无妨!”
既然上官瑾都这么说了,方晓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她悻悻的跟在上官瑾身后,为那五两银子感到痛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