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黍王府,刘黍与上官书恒正准备出门,迎面就见上官瑾从门外走进来。
“老臣参见太子妃!”上官书恒道,在一切还没有确定之前,上官瑾这个平妻就是刘黍唯一的妻,称呼一声太子妃一点也不为过。
上官瑾手上的东西全部转交给下人之后,她笑意不达眼底,淡淡而道:“父亲何时过来的?怎么就着急走了?”
上官书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要知道,昨日他的女儿还在哇哇哭,说什么不要这些荣华富贵。这才过了一晚上,今日就见她生龙活虎的去街市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搬回来,到底是哪根筋被烧坏了?
上官瑾眉眼间并没有多少热情,倒是多了几分冷意,见他不语,便道:“既然父亲还在公务缠身,那瑾儿便不留您在府上了,父亲请慢走!”
上官书恒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女儿已快他一步下了逐客令,无奈下只能暗暗祈祷这个烈性子的女儿不会想不开与刘黍和离,:“老臣告退,请太子、太子妃留步!”
目送上官书恒离开之后,上官瑾屈膝道:“臣妾也告退了!”
说着,她迈步准备回东院,手臂被刘黍一把抓住,头顶传来刘黍的声音,深沉却不粗豪,富有磁性:“瑾儿,你要躲我到何时?”
闻言,她心头刺痛,上官瑾不动声色的拂开他的手,面容平静的微微昂起看着他,:“殿下又在与臣妾说笑了,臣妾何时躲过您?”
刘黍的心不由自主的被她牵引着,却生不出丝毫抗拒,:“我已向父皇请命,可保你平妻之位。”
上官瑾听了后,原本碎裂的心就像被人再次撑开,又一次千疮百孔。
平妻?
她可是惠皇亲赐的圣旨八抬大轿迎进来的,何时就被贬成平妻了?
即便是成为平妻,那也不该是他刘黍为她求来的,上官瑾攥紧了藏匿要袖子下的双手。
“臣妾多谢殿下恩宠!”
她说得言不由衷。
刘黍一把拽过她,紧紧的抱着她,:“上官瑾,你到底要嘴硬到何时?你是要本王被你逼疯了才肯罢休吗?”
猛然撞到刘黍厚实的胸上,疼得她脑袋发懵,那个熟悉的胸脯里住着一颗炙热的心,正怦怦直跳着。
“上官瑾,你是本王的女人,这辈子只能做本王的女人!”
耳畔传来刘黍的声音,如困兽在嘶吼,带着说不出的苍白和痛心。
“殿下又何必如此?”上官瑾唇角泛起一抹凄冷的笑意。
刘黍紧紧的搂住她,:“本王知道你有很多办法可以逃出本王的府邸,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本王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你休想离开本王!”
“你放心,臣妾不走!”上官瑾一双过度冷静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语调平和,听不出半分情绪来。
刘黍双眼溢满流光,又带着几分困惑和质疑。
上官瑾兀自笑道:“臣妾不走并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我之间的夫妻感情,上官府上下少说也有上千人,倘若臣妾就这么任性离开,恐怕父皇会第一个拿我上官府开刀,臣妾手上沾满了血渍,能有今日下场也是报应。”
闻言,刘黍心痛不已。但不管怎么说,上官瑾既然答应下来,那便是不会离开他了,不管她留下来是出自何种原因,在他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只要她肯留下来便是最好的。
“长公主,您不能进来!”
“让开——”
北疆国赫连沁拨开侍卫的阻扰走进来,当她看到刘黍与上官瑾搂抱成一团后,气得满脸涨红,:“殿下、你,你们——”
刘黍松开上官瑾,左手紧紧抓着她的右手,连正眼也不看赫连沁,:“公主找本王有何事?”
赫连沁何时受过这种礼遇,这个未来夫君从头到尾不给她好脸色,约见面也是找人推脱掉,摆明就是准备敷衍她。
赫连沁越来越气闷,眼见上官瑾低眉顺眼的站在刘黍身边,她顿时气血上涌,指着上官瑾怒骂一通。
“好你个贱人,见到本主公还不行礼,你是何居心?”
刘黍眉眼间尽是不耐烦,:“放肆!”
若不是燕国内战过后,损兵折将众多,此番担心那北疆国会趁机冒犯,他何需跟这女人多废唇舌,早就命人将她轰走了。
“长公主你来本王府上所谓何事?”
赫连沁方才还给刘黍一声怒斥吓了一大跳,眼看对方俊容有些缓和,她满脸委屈,眼泪汪汪的道:“再过几日便是你我的大婚之日,您连面都不肯见我,却还有时间在此与她卿卿我我。我来找你,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欺负我父皇不在身边,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吗?呜呜呜呜……”
刘黍俊眉蹙紧,脸上更显不耐烦,:“既然大婚之期将至,见面也是迟早的事情,公主何必着急于一时。”
赫连沁哭得不依不饶,“殿下又在敷衍我,她不过是一个平妻,还是你为她求来的平妻之位,你看她见到我时竟然没有半点施礼之意,你难道就这么纵容着她欺负我吗?”
刘黍想说‘是!’,可国政当前,他不敢任性妄为,只得摆出冷脸:“公主还未嫁入我燕国当太子妃,论理,她是本王的平妻,辈分与你现在不相上下,可不必施礼。”
“你、呜呜呜呜……我这就回去请使臣向燕国皇帝退婚,这婚事我不要了!”说着,赫连沁哭哭啼啼的跑出了黍王府。
见此情形,彭璞忙走出来拱手说道:“殿下,眼下大婚在即,您不能现在被她们退婚啊!否则,传话回北疆国里,燕国与北疆国恐怕会掀起一场硬战!您想一想燕国的百姓,恳请殿下三思!”
刘黍捏紧了拳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彭璞自然知道刘黍这是在顾及什么,他噗通一下跪在上官瑾的面前,:“王妃,您是个明事理的人,恳请您看在燕国百姓的份上,说服殿下吧!”
上官瑾听得痛心不已,将脸转到另一处。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让自己的夫君去追回那个夺她位置的女人!上官瑾二话不说,扭头直接往东院方向走去。
彭璞脸上的血色尽褪,呆滞的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刘黍冷冷的道:“她若要退婚便让她退吧!”
说着,他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