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再这么逗我玩,我就要生气了。”
当我再次眼睛一闭一睁,就回到了宿舍之后,我气得跳脚。
刚刚那匹狼的獠牙差一点就戳到我的脖子了好吗?吓得我几乎哭出来。可眨眼间,我就又揣着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回到了宿舍里,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搞事情啊这是。
我跳脚到一半,熟悉的白光再次闪过,我又回到了幻境雪原之中。
“又,又见面了。”我朝着近在咫尺的头狼挥了挥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头狼完全没有感受到我试图交好的意图,二话不说又朝我扑过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抱头蹲下。
然后就又回到了宿舍里。
如此反复几次后,我被折腾得直接没脾气。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倒在楚瑜珩旁边,也不管冷不冷了。
“我说,好歹你我同是叶家人,能不能给个面子,就算要拉我进幻境,就不能带我去个安全点的地方?”比如说楚瑜珩旁边。
诶?不对,看楚瑜珩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他旁边也安全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更危险。
可我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再次进入幻境之中,而且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了楚瑜珩身边。
和我料想的一样,楚瑜珩身边果然不安全,因为那个罪魁祸首的红衣女子就在这里,此刻她手上那柄玉质的黑剑剑尖已经扎进了楚瑜珩心口的位置。
两人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见到我时都愣住了。
我也呆住了,我倒不是惊呆了,而是完全不敢轻举妄动。那柄黑玉剑,之前在叶家老宅我见楚瑜珩用过。而现在在那女子手中,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楚瑜珩连剑都被人家夺了,果然是被单方面吊打啊。我要敢乱动,说不定被吊打的队伍中就要多我这么一号炮灰了。
“你竟然能进来。”红衣女子依旧以轻纱覆面,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惊讶赞许。
“嗯,我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想起之前七星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讪笑道。
见那女子眉头轻拧,我笑得更甜了,“那啥,前辈,看在我们都是叶家人的份上,而且现在叶家就剩我这么一根独苗了,你要杀僵尸就杀哈,放我一条生路好了。”话语间将狗腿示好表现得淋漓尽致。
楚瑜珩:“……”
红衣女子:“……”
我笑着朝红衣女子走近了几步,脸上是一副寻求庇护的可怜样。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红衣女子眼中有些诧异,却并未阻止我的靠近。
“哈哈哈,不重要,都不重要,我知道我们都是叶家人就够了。”我随意的挥了挥手,余光中瞥见藏在风雪中的那几个身影后,便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无形之间也多了几分勇气。
刚刚红衣女子在看到我出现时的惊讶不似作假,所以让我来来回回在幻境中折腾的人就不是她了。既然这是依附于我识海而营造的幻境,不是她操控我进出的,那就只可能是我自己了。
回想起刚才,确实是因为我的想法变化而来回出入幻境。在我看到楚瑜珩身上有伤的时候,潜意识里确实想过要尽快去救她,然后我就出现在了之前我离开幻境时的地方。走在风雪之中时,我总觉得会有什么怪物躲在风雪之后,那些狼就真的出现了。在头狼扑向我的时候我只想逃离,我就回到了宿舍。
之后的几次折腾,也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起了这个念头,就发生了。
而且,刚才我在和红衣女子说话的时候,还悄悄做了个测试。我想的是,刚才那些狼群慢慢将红衣女子围起来。果然,狼群就出现在了风雪后。
但红衣女子的反应比我敏锐许多,狼群才一出现,她就察觉到了。手中掐了个诀将楚瑜珩困在原地,收回黑玉剑,横立身前。
“这些雪狼,是你的手笔?”红衣女子轻笑着看我,对周围涌动的杀意毫不在意,“比我预想的聪明。”
我坑了你一把,你强大所以不在意,我可以理解。但你语气中这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是几个意思?
来不及多想,我凝神以意识控制着狼群。狼群很快在头狼的带领下,无视了我和楚瑜珩,只朝着红衣女子发起进攻。
我悄悄踱到楚瑜珩身边,以意识强行破开了他身上的束缚。本想趁机溜走,却发现捎带上楚瑜珩后,我随意进出的方法就失效了。
而那头,面对目露凶光的群狼,红衣女子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挥剑便朝着扑过来的雪狼斩去。每一剑都准确无误地化开喉咙,任由狼血泼洒在四周纯白的雪地里。她每一个招式都凌厉而优美,如同一支壮烈的舞蹈。那些被剑气震开的雪狼尸体,泼洒而下的鲜红血液,都只是她这场舞蹈的背景。
最终,一剑斩杀了头狼,红衣女子震剑抖落了剑身血渍,眉眼淡淡地看着我。
“生门不在任何地方,而在我身上。”我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留意着红衣女子眉眼间神情的变化。
料想中被发现秘密的惊慌半分没有,她依旧气定神闲,连瞒都懒得瞒我那种,“是又怎样?”
“……”好理直气壮,我竟无言以对。
“对识海的控制,你不及我万一。何况这个幻境本就是我营造出来的,即便你知道了生门所在何处,你也没办法带着楚瑜珩出去。”红衣女子淡淡看了我一眼,“更何况,你确定自己要救他吗?别以后想起来后悔。”
“小爷我做过的大事多了去了,从来不后悔。”我秉承了一贯死鸭子嘴硬的性格叫嚣道。
“呵呵,是吗?”红衣女子轻笑着应了一声,双眼却是看着楚瑜珩的。她慢慢抬手,似要去揭自己的面纱。
楚瑜珩脸色一变,将我护在了身后,低声道:“你尽快想办法出去吧。”
“可是……”
红衣女子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收了回去,大笑起来。
“你看,你跑来这里救他,他可是一点也不领情,更不敢让你看见我的样子。”
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智障,“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他满嘴谎言,你竟然还这么信他,愚蠢至极。等我将他挫骨扬灰之后,再来让你明白明白,自己蠢得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