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只要以古物,或有灵气的物品作为报酬,画骨楼便能够帮客人完成与报酬价值相等同的愿望。”张华一忙说道。
七星像个听学生背书的小老师一样,点了点头,“另一条规矩。”
“另一条……有意以假充真者,永……永不接待……”张华一说出这条后,脸上倏然没了血色,可这画骨楼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是拿错了。两支笔放在一起,拿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烦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在没见到真的判官笔之前,他这话我可能会信,但见过真的之后,我可不觉得张华一会拿错了还看不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的烂借口。
七星嗤笑一声,“当时我拿着赝品给你看了,问过你是不是判官笔,你说是。别和我说这判官笔真假难辨,你当时没看出来。我想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分出来真假。”
讲真,论毒舌,我一向最服七星,连红衣女子的毒舌都比不过她。
张华一的借口被七星一股脑全否定了,七星把所有话都说完之后,还一脸傲娇地看着张华一,“你要是能找出其他理由说服我,我就接你这单生意。”
“我……”张华一如今早已悔透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鬼迷心窍。可面前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姑娘身上气势倒是十足,让他半点强逼的想法都不敢有,只好一再服软。
“出去出去。”七星挥了挥手,便不再看他,而是转头来问我,“那你呢,你来干什么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块玄铁令牌该怎么用,加上刚才从七星和张华一的对话中,隐约听出来画骨楼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这就很尴尬了,我对他们的规矩一无所知。
“那啥,要不你先看下这个?”我把玄铁令牌递到了七星面前,暗暗观察着她的反应。
七星接过玄铁令牌翻看了两眼后,又细细打量了我好几遍,才开口道:“你先等等。”
说罢,便转身将还赖着不走的张华一赶了出去。关上了店门,这才朝我道:“你跟我上来吧。”
跟着七星上到二楼,坐进了二楼唯一的包厢之中,七星才道:“你知道这个玄铁令牌有什么用吗?”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真的是叶家人?”七星一脸诧异地打量了我好几眼,“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无知的叶家人了。”
我被七星的耿直暴击了,一万点伤害啊。
“持有画骨楼玄铁令牌的人,都是画骨楼的重要客户。”七星仔细查看了一番令牌,解释道:“你这块令牌的原主人在这里存了一样东西,你要取吗?”
“取。”
外婆之前交给苏茗保管了她的法器和叶家道法的手札,没想到在画骨楼也存了东西,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
七星起身走出了包间,在一面墙前停了下来。咒语低吟,原本平整的墙面上慢慢显现出一排排抽屉,七星将令牌轻轻往上一抛,那令牌便像是有意识般,自己悬在了一个小抽屉前。
令牌慢慢融入抽屉上的凹槽之中,抽屉打开,七星从里边取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麒麟,麒麟周围还刻了一圈繁复的图,二者相合,便是一个图腾。我之前在手札上看到过,这便是叶家的族徽。
七星将玉牌握在手中,原先放置玉牌的抽屉便又自动关上,那玄铁令牌也慢慢与抽屉融为一体。整面墙又恢复了原样。
“这就是保管在画骨楼里的东西。”七星将玉牌递到了我手上。
我虽感受到了这玉牌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却不知该如何使用。
“玉牌里封印了一道你们叶家的血脉之力,应该是用来唤醒血脉的。”七星如同一个尽职的保管员,“这道力量,你现在要取出使用吗?”
我一听,双眼唰的一下就亮了,这简直就是瞌睡了就送枕头,简直不能更贴心好吧。
七星点了点头,“坐好。”
我乖乖坐回了包厢之中,七星站在我身后,不知做了些什么,片刻之后,便将玉牌递还到了我手上,“好了。”
“……”我感觉你在骗我。
武侠,电视剧里,那种传功不应该是汗如雨下,痛苦煎熬的一个过程吗?传功完成之后,主角不该是那种一蹦三尺高,分分钟一统天下的感觉吗?
为毛我半点感觉都没有?
“你血脉中的力量已经被唤醒了,你可以走了。”七星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我:“……”
似乎看出来我一脸“你这个江湖骗子”的潜台词,七星只好道:“不然你试试用一下这力量。”
我按照之前红衣女子教我的步骤,简单地掐了一个隐藏气息的诀。比之前倒确实顺手了许多,而且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随着我的动作而来回运动。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一定不是我反应太迟钝,哭唧唧。
“走吧走吧。”七星推着我下了楼往前走。直到将我送到了门外,她才收了手,“再见。”
她这副心情不好消极怠工的样子真是不要太明显,我试探着问道:“翊延呢?”
“哼。”七星将门一关,却又好似不甘心般再次拉开了门,一脸傲娇,“管他呢,他爱去哪里去哪里。”
果然,我猜中了。十有八九是闹矛盾了。
我还想再多说两句,张华一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扒住了门框,“我愿意用判官笔作为报酬,只求画骨楼能救我一命。”
“放手,我要关门了。”七星半点和他多说的意思都没有,“规矩就是规矩,不破例。”
说完,不等张华一再开口,哼了一声,将他震得后退了几步,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看了眼紧闭的店门,我转身就走。反正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也没什么兴趣在这里看张华一唱大戏。
刚拐出画骨楼所在的小巷,我便被追上来的张华一拦住了,“叶蓁蓁,帮帮我。你是叶家人,一定有办法的。”
“哦。”我绕开他继续走,“作为你们口中的小煞星,我可没学到叶家的术法,这些你们不是都知道的吗?”
“不可能,早就有批命的人说过,你活不到成年,可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一定是叶家有什么续命的办法,教教我吧,求你了。”张华一在我身后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