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秦兄打算何时回锦城?”
兰溪一手撩起宽大的衣袖,另一只手动作优雅的斟了一杯茶水送到秦朗面前,也不提他一路尾随跟踪之事,只当是旧友交谈般随意问道。
“多谢。”
秦朗也不推拒,道了谢,端起茶水便一饮而尽,样子颇有几分豪迈。
“在下稍后便要回转锦城,就不多送兰公子了,还望兰公子一路保重。”
秦朗放下手中空杯,这才不紧不慢道。
“噗”
未等兰溪如何,一旁的左岸听闻秦朗此言,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好在他自己反应快侧转身子,这才未弄脏别处。
“左岸,你失礼了。”
兰溪见状微微蹙眉,不赞同道。
“对不起,公子,属下一时大意,秦公子莫怪。”
左岸见面前这二人打哑迷似的交谈,实在是有些头大,他出身军人习惯了直来直往,忽然听秦朗堂而皇之将跟踪说成了护送,简直震惊的无法言喻。
“那我便以茶代酒敬秦兄一杯,以谢秦兄一路不辞辛劳护送至此了。”
兰溪面上带着清浅的笑意,言罢竟当真对着秦朗举杯。
“兰公子客气。不知兰公子叫在下来所谓何事?”
秦朗又不是那等矫情之人,喝了茶,便直截了当问道。兰溪身份高过他不止一点,如此放低姿态,若说无事,他是怎么也不肯信的。
“既然秦兄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在下确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秦兄答应。”
兰溪见对方将话挑明,便也就趁势道。
“兰公子请说,若是在下能办到,自是不会推辞。”
“那我也不瞒秦兄,九歌早前因伤失忆,将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如今的锦王府于她而言是全然陌生之地。如有可能,还望秦兄能看顾一二。”
兰溪忍着心中巨痛再度提起顾九歌,言辞恳切,叫人动容。
“兰公子说的是姜二小姐?”秦朗想起自己仿佛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正是。”兰溪肯定道。
“既是如此,兰公子大可放心。姜二小姐是我们王爷的准王妃,有王爷在自是安全无虞的。再说保护王爷王妃本就是在下的职责,便是公子不提,在下也自当尽心。”
若是云洛在此,听得秦朗说出此番冠冕堂皇的话,必是要惊掉下巴,说不定还要对兰溪好一番嫉妒。
“那便多谢秦兄了。”
兰溪闻言微微一怔,那王妃二字就如同一块巨石落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半晌,才听得他轻声道。
左岸此刻才知兰溪明明不喜,还要如此客套周旋,原还是为了那人,如今听秦朗直言不讳,再看兰溪竟无端觉出几分凄凉。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兰溪与左岸二人启程继续赶路,秦朗背手而立,目送二人离开。原本与左岸身姿相仿的兰溪,才不过短短几日功夫,此刻看上去竟显得格外单薄。
直到二人背影渐渐消失,秦朗才叹口气转身离开,离开了两日也不知王府怎样了,看来要早些赶回去才行。也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灾祸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