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
黎轻不等那人靠近,连面容都未看清,那威力极大的袖箭直朝那人疾射而去。
这一声微响出来,但见那男人青衣袍淡淡地一挥,便将黎轻疾射出来的迫势压倒,那威力无穷的袖箭被他轻易卷入大袖中,带着甩郑出去。
眼看着对方逼近却无法对他做出最佳的攻击,连她这等袖箭都奈何不得他半丝,黎轻目光微闪,陡然转身就跑。
打不过,跑总是要跑的吧。
目光凝在她娇小的背影上,看着她吃力踏着雪跑,那模样看着就是个平凡女子,半点武功也不会,是以,白发停了停,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满头白发飞舞着,露出他天人般的神俊!
有人说,受天神眷顾的人,总会夺走他某样很珍贵的东西。
皇决,帝王身边最信任的人,权势高于顶,仅次于帝之下。他从出生那刻就注定得到别人无法得到的,只是,他也同时被苍天所遗弃,被判为天下最不祥之人,永远都不会有幸福……生命亦短暂。
风雅闲适的皇决正静负着一手,用最寂灭的眼神凝望突然回身的她。
那刻,白发皇决才恍惚的想到,每个见到他的人都是惊慌逃命,那是一种惧怕。
而她……眼中没有那些。
“你,你是谁?”
黎轻原本是跑远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又突然傻傻的跑回来问这句话,黎轻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抬眸看清楚白发之下的面容时,黎轻被狠狠地震了下。
天下最绝色,也不过如此吧!
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岁左右,和秦隽一个年纪吧……只是他却拥有一头如雪白发,眼里无波无澜。
皇决的眼睛凝视着突然回来质问自己的少女,定定的,一动不动。
他用很平淡,很轻,很飘的语调,轻轻地道:“皇决。”
黎轻想了想,觉得这名熟悉又陌生,可是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样神般的人,“你是来杀我的?”
抬目看她,神色平静无波,“是,也不是。”
黎轻拧眉,瞬间觉得自己和这个突然降临的白发男子在进行着诡异的对话。
“你现在还要杀我吗?”黎轻认真地看着他,他还是那样闲适风雅地立在风雪中。
“要看值不值,”他伸手拈过飘落的雪花,只是白雪入指腹化为水,淌过指腹滑入雪地。
看着他闲雅的动作,黎轻眉一蹙,“你是皇帝的人。”
一恍眼间,皇决慢慢地抬着视线。
黎轻也感觉到了一股妖异气息绕在他们之中,她朝着后方看去,愣住了。
如果刚才她没有感觉到的话,现在被几头狼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心里有点毛。并不是那狼出现得突凸,也不是它们凶狠的模样让她不舒服。
而是在她见过的狼中,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诡异的。
狼天性聪明,凶悍……可是,它们却表现出了惧和愤,而这些,竟是针对她旁边的男人。
它们竟然在惧怕皇决!
读懂了它们的针对性,黎轻讶异地转身看向皇决。
在他抬袖打出劲气之时,黎轻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曾救过的母狼!
“等等……”
可黎轻的声音还是慢了一步,皇决已经一招击出,黎轻正巧这时回身。
皇决一眼便要收回,奈何黎轻离他太近,收回的一半力,另一半冲击还是打在了她的身上。
黎轻没想到这个人的内力如此之强,纵然是有所反应,仍旧被他一掌拍打疾飞出去。
青袍随即一动,那修长白皙的手同时伸出,可刚触及到黎轻的指尖,慢了半步,手指尖之间就划落而过。
黎轻重重的砸在一块冰雪之中,疼得她眼冒金星。
“咔嚓!”
不是吧!
黎轻挑眉朝后一望,该死!是悬崖!
皇决身形如风掠出去,青袍速落,可终究是拉不到黎轻的人。
而在重砸在悬崖边的黎轻身体一滑,伸手抓到的全是雪,那雪抓在手里即化,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疾落而下。
皇决身到崖边,手已极速伸出,再次错开,眼看着黎轻消失在黑暗的悬崖底,看不到底的悬崖,就算是冰雪天地,不是也是死了。
“嗷呜~”
狼啸声冲天而起,竟有股悲痛!
来不及去看,皇决之后便是数匹雪狼伏冲而来,抛去了所有的恐惧,直面扑着皇决。
白发舞动,青袍猎猎!
信手拈指间,皆拟比神灵,他身上有种东西,但凡活动生物所见所感,惧之,杀之。
这就是天神对他的诅咒!
他无意起杀意,可他人却无端对他起杀机。受到威胁,藏于身体的诡异意念会在他自己不知情下觉醒。面对至亲,他可杀可灭,每一次,都不知情。
因为不知情,不会留情,所以,特别残忍。
面对如此危险的攻击,皇决竟收了动作,纵身一跃,朝着身后悬崖冲入,那神情依旧闲雅无波,仿佛不是在纵崖,而是在享受!
秦隽捏着两柄扶手,就在水库边上仰望着那片白幕,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温润的神色渐渐转为阴沉。
俊朗的脸孔也被雪花打湿,束在身后的墨发也已滴着水珠,可见他在此处停留了多久。
“咯咯!”
风雪中,听见他手里有咯咯的声音传出,秦隽也没发觉自己到底用了多少的气力将黎轻打造的轮椅扶柄捏得扭曲……
她会不会出事了?
这个念头绕在他心里头,怎么也化不开。
时辰越拖,他的心越沉。
“还是说,你已走了?”心里最后的想法,脱口而出。
可她已经答应要和他一起去帝都,就在早上的时候,还替他测量腰身的尺寸,替他打造可防御危险的护具。
她不是走,而是有危险了!
秦隽再也坐不住,看着积了厚厚的雪控制着身下的轮椅,越过了他一直都未踏去过的水库小路。
“哒!”
轮椅因被他弄破了按扭,一个失灵时连人带车一起翻到了水库上!
幸而现是冬雪天,水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可他这么一砸下去,旁边的冰马上就裂开了,沾湿了他一双鞋,轮椅也被卡在水与冰之中的裂缝中,而秦隽的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紧紧地握住轮椅的一头,整个人正被轮椅的滑陷而被拖着一点点的朝裂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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