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就回去跟老爷说。你要在这里陪着她吗?”
病床上,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乐正菊睡了过去。
赵蓉儿点头道:“我跟院长交涉一下,看能不能通融,老爷那边拜托你了。”
史密斯带着聂可人赶到幻海别墅后,聂可人向风霸海说明了情况,风霸海听完,无限感慨道。
“老赵的妻子怎么会得这种病,当年他为何要隐瞒真相?哎…真是命苦,我从小抚养蓉儿长大,将她当成我亲生女儿一般。我现在立刻安排,务必用最快速度将蓉儿母亲接回来。蓉儿也不用找房子了,直接让她住在幻海别墅就行。”
没想到风霸海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聂可人原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愿意家中多出一位精神病人,她高兴离开了。
待聂可人走后,风霸海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转头问身边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刘秘书,“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勇颔首道:“有蹊跷,这位待在精神病院二十年的病人第一次跑出来,就跑到了墓园,正好被赵蓉儿看到。也实在太巧了,不能如此轻易断定她就是乐正菊。”
“可现在蓉儿相信,她沉浸在找到母亲的喜悦中,我也不忍心泼凉水。”风霸海想了想,又道,“等将她接回来,你暗中派人监视着她,看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是,老爷。”
精神病院中,赵蓉儿向秦院长表明想将乐正菊带走,秦院长听了之后不住地摇头,“不行,不行。她的病情很不稳定,一年中意识清醒的次数很少。如果她出去惹了什么事,我们医院岂不是要担责任。”
“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赵蓉儿承诺道。
秦院长似乎听多了这种话,语重心长道:“不是我没提醒你,就算你现在将她接走,过不了一个月又会将她送回来。照顾精神病人非常麻烦,需要花费大量耐心和时间,没多少人能坚持。”
他见过很多这种事,家人将病人接走时信誓旦旦,但过不了多久,又会送回来。
秦院长继续说道:“你还年轻,有自己的生活。她会成为你的拖累,你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干自己的事情。”
“我好不容易找到妈妈,她受了这么多年罪。难道我就放任她不管吗?拜托院长,让我带她离开吧!”赵蓉儿磨破了嘴皮子,秦院长就是不肯松口。
正在胶着时,秦院长接了一个电话,接电话时他语气非常谄媚,挂断后,他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
“你怎么不早说要将乐正菊接到幻海别墅,你早说我不就答应了。我现在就安排护士办手续,不…我亲自带你去办手续。”
风霸海亲自发话后,一切手续从简,护士交代一番注意事项和每天要吃哪些药后,赵蓉儿带着乐正菊离开了精神病院。
待赵荣儿将乐正菊接到幻海别墅时,聂可人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幻海别墅中的空房间很多,聂可人向羽辉管家要了赵荣儿旁边的一间,方便她照顾母亲。
“谢谢你。”将母亲接到房间后,赵荣儿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是羽辉管家的安排。她似乎要醒了,忽然换了一个地方,她会不会不习惯,做出过激的反映。”聂可人担心以赵荣儿瘦细的胳膊腿,很难按住精神状态欠佳的乐正菊。
赵荣儿掏出一堆颜色不同的药道:“这些药是精神病院的护士给我的,有些药每天按时吃,有些如果她做过激的事情时吃。”
乐正菊一天所吃的药抵得上聂可人生一场大病时吃的药,一吃就吃了二十年,每天这么大的药量,长期累积在体中不知积累多少毒素。
躺在床上的乐正菊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空洞无神的双眼环顾四周一圈,嘶哑又尖锐的声音问道,“这是哪里,我已经死了吗?”
“不…”赵荣儿好不容易解释一番,也不知她听懂没听懂。
她大概根本没听懂,口中自顾自道,“死了也好,总比待在那个鬼地方强。说不定在这里还能碰到我老公。”
“你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吗?”聂可人问道。
“饿,我确实有点饿了。”乐正菊惨白一笑,一本正经道,“他们都说我疯了,其实我根本没疯,我好得很。真正疯的是那些说我疯的人,真正疯的是整个世界。老板,快给我来一盘子拖鞋,我饿的紧。”
旁人听到她说要吃拖鞋恐怕会笑出声,特别是配上她严肃的表情,与说出来的话反差巨大,笑果绝佳。
但赵荣儿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眼泪一下流出来,想到这些年她吃的苦忽然间接受了这位疯疯癫癫的母亲。
“妈,我去给你端饭过来。以后咱们相依为命过,我会好好照顾你,争取让你的病早日好起来。”
曾许下再也不予母亲相见的诺言一瞬间被打碎,得知真相好,赵荣儿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怨恨。
她的母亲不是主动离开她,而是被迫离开,那么她就没有怨恨的理由。
一位疯子住进了幻海别墅,公孙雪莲和风夏涵得到消息后,根本无法接受。
她们在风霸海面前旁敲侧击说了很多将她赶出去的话,风霸海不仅没答应,还斥责了她们一番。
公孙雪莲和风夏涵灰头土脸的离开,风夏涵冷哼道,“妈,你别生气。一个疯子住在这里,还不是任我们摆布,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风羽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觉得幻海别墅越来越热闹了,以后有好戏看了。
倒是风陌擎派人送来了一些日常用品,表达了些许善意。
晚上十点,终于将乐正菊哄睡着,聂可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走到假山时一颗石子从假山顶落下砸中了她脑袋。
“该死的风秋晨,你又砸我,这次我饶不了你。”聂可人气鼓鼓爬上假山,准备进行反击。
当看到假山上坐着的人后,聂可人顿时老实了,“大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不能在这里吗?”风陌擎躺在假山上,仰望繁星如海的星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