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乐正菊搬进之后,幻海别墅变得热闹非凡。
聂可人早上要上课,晚上在幻海别墅工作的短暂时间就能从赵蓉儿口中听到很多事情。
“风伯伯今天来看我妈了,他给我妈送来很多东西。这些衣服和被褥都是风伯伯拿过来的,她身上穿的枚红色裙子就是风伯伯送来的,可人,她穿起来是不是气色好多了。”随着母亲的到来,赵蓉儿的话也变多了。
乐正菊的皮肤原本毫无半点血色,可能是长久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缘故。穿上色彩艳丽的衣服,她脸上看起来有了血色,不说话的时候,跟正常人无异。
“确实,她很适合枚红色。”聂可人点头道。
“我觉得每天妈吃的药实在太多了,准备减少剂量,那些药本身就有副作用…”
“是药三分毒,确实该减一些。蓉儿,今天有哪些人来看你妈了?”聂可人想起风陌擎的交待,打听道。
“可多了,风娆、宋伯、阿旺大叔、小莲、喻婶…”
赵蓉儿说了一大串,聂可人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在心中,待会向风陌擎汇报。至于这些名字中哪个有可能别有居心,就丢给风陌擎思考。
她觉得有点像谍战剧,从一连串的嫌疑人中找出卧底。
“我去厨房给你们拿点吃的。”聂可人见时间不早了,起身说道。
“我也去。”呆坐在床上一直未开口的乐正菊忽然说道。
“也好,可人,你带妈在别墅中转转,她来到幻海别墅后还没去过厨房。我将屋子收拾收拾,她给弄得太乱了。”
一时接受不了新的环境,乐正菊整天在屋里摔东西。
第一天的时候,她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橱柜中摆放的精美瓷器,无一幸免。
后来赵蓉儿将能换的东西全都换成了木头或塑料的,不怕她摔。
带着她来到厨房,很多香气四溢的食物已经做好,集中摆放在一个长桌上。
“阿姨,你喜欢哪一个,我跟大卫说一声偷偷拿走。”聂可人指着眼前的美味佳肴,让她挑选。
乐正菊对眼前的美味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灶台上,拿起一个炒菜用的铲子道,“我要吃这个,我能将这个带走吗?”
“不行,这不是吃的,这是炒菜用的。”聂可人耐心向她解释,“乖,将铲子放下,那边的食物才能吃。”
这一幕被正巧进入厨房的风夏涵收入眼底,她讥讽又恶毒地说道:“将铲子当做食物,真是奇葩。桌子上的美食哪是你能吃的,放坨屎在你面前,估计你都能一口吞下。”
她听到父亲给乐正菊送棉被送衣服,并向赵蓉儿许诺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后,非常生气。
父亲对赵蓉儿怎么那么好,对她疯子妈妈嘘寒问暖。
她认为她才是幻海别墅的核心,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
乐正菊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看她张狂的笑,也跟着嘻笑起来。
风夏涵笑得更加得意,颐指气使道:“我爸可怜你才让你住在这里,但并不代表你能在幻海别墅中随意走动。你就应该乖乖待在你的窝里,别四处乱跑,免得把你的疯病传给别人。”
风夏涵打定主意要找乐正菊麻烦,边骂边朝她走去,似乎要做些什么。厨房中的人都装作没看见,谁也不想惹大小姐,这种情况装作什么都看不见,明哲保身为上。
“你疯了二十年,就算请再好的医生也治不好,枉费了爸爸的一番心意。”
得罪一位精神患者,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你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风夏涵很快尝到这种滋味。
乐正菊忽然从刀架上拿起了一柄菜刀,架在风夏涵脖子上,尖利的刀锋对着她的脖颈。
“你…你要干什么?”风夏涵大惊失色,身陷危境,可又不敢抽身,生怕乐正菊握刀的手一抖,割断了她的颈动脉。
厨房中的人也被乐正菊的举动吓住了,有些人心中虽然觉得解气,但当务之急是让她将刀拿下来,如果风夏涵真的血溅厨房,可就糟糕了。
“阿姨…你别激动,你将刀放下来,这东西玩不得…”聂可人看到风夏涵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心中觉得解气。脚步慢慢往她们所站的地方挪,准备找准时机后抢下她手中的刀。
乐正菊摸了摸风夏涵柔软的发丝,喃喃道:“好顺滑的一批布,一定能做一件好衣裳,可惜是黑色,如果是亮点的颜色更好了。”
刀割断乌黑亮丽的长发,落入乐正菊手中,她割的时候很慢,一丛丛,一片片,像在收麦子。
风夏涵只觉得刀在头顶划过,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自己的脑袋会被乐正菊切下来,哇的一声哭出来。
“啊,你个疯子,你竟然这么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泪如雨下,哭的梨花带雨,不但没有激起众人的同情,厨房中越来越多的人想笑。
她的头发被乐正菊这位不称职的理发师一通乱剪,变得豁豁牙牙,参差不齐,跟狗啃的一样。
“阿姨,快将剪刀放下来,你将她剪成秃子了。”聂可人忍住笑,按照乐正菊的思维哄道,“阿姨,你割的布够多了,快将刀放下,我带你去做衣裳。”
“这些够了吗?”乐正菊将头发死死拽在手中,放下刀。
刀从风夏涵头顶移开,她终于敢喘口气,摸了摸残缺不全的头发,第一时间跑到厨房门口,气愤地道,“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狼狈而逃,当然她只是这样说说,她再也不敢招惹乐正菊,见到她避如蛇蝎。下一次,再也没有一头秀发吸引乐正菊,她说不定会真用刀割断她脖子。
厨房这一场闹剧看的若桑目瞪口呆,她小声对聂可人说道,“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别让她来厨房捣乱。厨房刀多,真伤到人怎么办?”
“嗯嗯…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范这种错误。”聂可人代替乐正菊对众人道歉,随后端着食物回到房间中。
杂乱的房间已被收拾干净,房中多了一位访客,风秋晨手中拿着一对摇铃不停地摇动,清脆的响声将乐正菊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