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玩这个?”在风秋晨看来,精神病患者就跟小孩儿一样,需要用玩具哄。
乐正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道,“这种玩具比较适合你,你留着自己玩吧。”
母亲一脸嫌弃的模样,惹得赵荣儿噗嗤笑出声,她看到母亲手中紧攥的黑发,问道,“这是什么。”
聂可人平静地说道:“是风夏涵的头发。”
风秋晨本来坐的离乐正菊很近,听到聂可人所言,一屁股从沙发上蹦起来,坐到她对面,同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总觉得头顶凉凉的。
“我妈威武,这种事都敢做。”赵荣儿早就看风夏涵不爽,为母亲替自己出口气点赞。
“你别什么事都向着她,你得跟她说明厉害关系…”聂可人将厨房中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风秋晨摸了摸脖子,心中已经将眼前的这位精神病患者列为头号远离对象。
如果被一位精神病患者割断了脖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说这些,先吃东西,看看可人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赵荣儿好不容易跟母亲相遇,又怎么舍得苛责她呢?
杏鲍菇培根卷、油炸葱爆鱿鱼花、蜜蜂糯米藕、迷迭香煎三鱼…
满满一桌子佳肴,桌子中间摆放着一捧百合花,听闻花香能使人心静,赵荣儿在房间里放置了很多花卉。
风秋晨也不客气,抄起一个鱿鱼花递到聂可人嘴边,“可人,这个很好吃,我喂你吃一口。”
“不用,我自己来,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你不会又想出什么恶作剧捉弄我吧?”聂可人偏过头,嬉笑着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被风秋晨捉弄惯了,他最近忽然变得殷勤,聂可人一时不敢接受。
若不是桌上的食物都是她亲自从厨房端来的,她都不敢吃。
“可人…”风秋晨用狭长略带幽怨的眼神看着她道,“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堪吗?经过沉痛又认真的反思,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也不乱交女朋友,你能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赵荣儿感到风秋晨对聂可人与众不同,她低头默默的吃东西,一言不发。
聂可人当然不会轻易相信,翻着白眼道:“我的看法又不重要,你爱咋的咋的,我才不管你进行了什么样的反思。”
“你的看法对我非常重要,难道你没察觉我最近都没交女朋友吗?”风秋晨心中暗忖,决定旁敲侧击一下。
此时,安静坐在一旁的乐正菊忽然转动一下脖子,看到手上抓住的头发,连忙丢掉,“我手上怎么多了这么大一把头发,我怎么在这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待在这里?”
赵荣儿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坐到乐正菊旁边,用手轻拍她的背部,“妈,你有什么事要做?先喝点水,慢慢说。”
不问还好,问过之后乐正菊变得激动暴躁,枯瘦的脸上曝起了青筋。
“不能再等了,这件事非常重要,可是什么事,我怎么记不起来了。我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乐正菊用手拼命拍打自己头部,仿佛丢了对她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
赵荣儿根本按不住她,聂可人和风秋晨连忙上去帮忙。
精神病院的病房中,一位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对躺在床上的乐正菊说,“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忘,一定不能忘…”
聂可人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因为乐正菊脑袋中的他是模糊的,像一团影子。
他的交代传入乐正菊耳中,她时刻会想起,但病魔控制了她的神经,她根本记不起来重要的事是什么,她感到痛苦,她将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妈,你冷静一点。忘记了就算了,不要去想。”
“不行,这件事我必需想起来。我不能忘记,死都不能忘…”乐正菊双目空洞,陷入了极大的恐慌,面色痛苦。
“有药吗?今天爸不是派医生来帮她检查了吗?”风秋晨忙问道。
“药…药…有的,我这就去拿。”赵荣儿本不想用药物控制母亲的情绪,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看到淡蓝色的药丸,乐正菊本能产生抗拒,她一口咬到风秋晨手上,迫使他放开自己。
“你们别过来,别喂我吃毒药。你们想麻痹我的神经,让我一辈子也想不起来重要的事情。你们就是通过这些东西迫害我,你们太狠毒,用毒药折磨我…”
乐正菊歇斯底里的大叫,她钻入床底,死活不肯出来。
她的病又发作了,以为人人都要害她,她拒绝吃药,拒绝治疗。
无奈,风秋晨两手抓住床尾,双臂使力,直接将床抬起来。赵荣儿趁机将母亲扶出来,聂可人强行掰开她的嘴将药喂进去。
吃完药过了一会儿,乐正菊情绪逐渐平静,赵荣儿又喂了她一杯水和一些食物。
在昏睡过去之前,乐正菊忽然诡异一笑,道:“你们都觉得我疯了,其实我根本没疯。我很正常,你们才是疯子,给我喝药的人终将下地狱。”
她脸上的表情配合她诡异的神情,令风秋晨背脊发凉。
他根本不愿意跟这种精神病人多待一刻,真难为赵荣儿了,时时要照顾她,忍受她。
“蓉儿,要不将她送回精神病院…”
风秋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荣儿强硬打断,“你在说什么?她是我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妈。如果你妈变成这样,你忍心将她送到精神病院吗?如果你心中瞧不起我妈,就不用来看她,这里不欢迎你。”
赵荣儿强硬将他赶出去,风秋晨觉得莫名其妙,“我招谁惹谁了,没看到我手臂上被咬的伤吗?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不采纳就算了,发生火呀?狗咬吕洞宾…”
紧跟着她离开的聂可人白了他一眼道:“活该,你只考虑利弊,不考虑人性,当然会挨骂了。蓉儿是一位坚强的女孩儿,她所做的决定从不后悔,如果阿姨一直这样,她也会照顾阿姨一辈子。”
从将乐正菊接到幻海别墅后,赵荣儿从未流过一滴眼泪,不管外界的嘲讽多厉害,母亲如何胡闹,赵荣儿心中从未有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