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东夷都是商朝一大心腹之患,此番闻仲大败东夷而归,帝辛为之设下欢宴庆功。
迎接闻仲归来帝辛便听闻妲己醒来的消息,便撇下宴席上的众臣匆匆赶来了妲己房中。帝辛可以为妲己一人抛下朝中臣子,却也并不代表他完全不在乎。
苏己亦随之进入宴席,走到门口便闻里边热闹纷杂声,无非是些大臣间互为寒暄罢了,却有一事令得此宴之主有些尴尬。
中年人周身围了一圈敬酒臣子,却有一人喝多了些有意无意便道出了闻仲之家事。闻仲是一大将军,身经百战绝非等闲,说来可笑却是个妻奴,此事朝中多数人都知晓,不过平时碍于权势不敢提及,而现在有人喝醉开了个头便引得一圈人哄堂大笑,闻仲在此之间更是无颜至极。
苏己与帝辛二人还未进入里边,门口停住却是将这些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帝辛勃然变了脸色有些怒意。
“皇叔大功折返怎容得尔等如此嬉笑?”
众人皆闭了嘴以目互看,不敢出一言。次日,当朝众臣便少了很大一块,而那一部分正是昨日嘲弄闻仲妻奴的几人,皆被帝辛施以炮烙酷刑,无一活口。
又过几日,岚葭传来朝中消息,姜尚拒筑逃遁。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不过姜子牙一走监制鹿台的就成了崇侯虎,这崇侯虎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也不必理会。但前提也要那真是崇侯虎。
苏己来到鹿台的时候望见一旁又死了不少人,无奈亦是叹息。倏尔身侧走过一个白影,苏己未能看清,待他到他面前轻轻一弯腰行礼,莫约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那种忽略了性别的美,好似谪仙下凡。
苏己并不觉得这会是崇侯虎,但也不像是被强迫来修台的奴隶,他面上轻轻一副笑容,但眼眸的深邃却让苏己有些个看不透,望着岚葭问:“这位是?”
“娘娘生病那些时日里不知道,这是国师。”
朝歌国师不是申公豹么,苏己略带戏谑地想着,对方却突而一言:“臣下言如钰。”
颜如玉。苏己脑子里第一浮现的便是这三字,附和着一笑,只怕是以这少年的容颜,以颜如玉来形容他怕是也不为过。但是苏己实在记不得历史上有出现过此人,倘若如此,凭空出现的一人,这便足以引起他的无限关注。
“原姜太师离后,现就是由臣下监修的鹿台。”
是言如钰而非崇侯虎,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言如钰又是何人何身份?
苏己看他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司命所说的那个“幕后黑手”又是否会是这表面看似波澜不惊的美少年。
“国师既为国师,朝中必然事务繁杂,何须大材小用来此监修,本宫认为命鄂侯会更为合适。”说话之余苏己也不忘时刻注意着言如钰的任何一个举动。
但让苏己失意的的却是他神色无一变化,少年淡淡颜笑,是那么不以为然神似漠视。
“是。”言如钰温文轻言,他看了眼苏己,仅仅如此淡淡一眼,苏己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种跨越年限的深邃,这也更是使苏己加大了对他的警惕之心。
之后,岚葭原话禀报了帝辛,也正如苏己的意思,帝辛任命崇侯虎监制修筑鹿台。
妲己本身就是来自一个有苏部落,几日后,苏己向帝辛提出他要去一趟有苏部落。
帝辛起先有些疑虑,但在苏己三寸不烂之舌的怂恿下还是答应,派遣了不少护卫追随着他。
有苏部落是苏妲己娘家又不是苏己娘家,他自然不会真正回去,于是密谋安排了一场“绑架案”。
在出发前几日,苏己就已经暗中让岚葭买通了这里一家客栈,也就是此刻他们驻足歇息的这里。
饭菜之中皆含迷药,也正是因此,在护卫吃饭尝菜之际苏己却是始终喝茶。
事情顺利进行,苏己甩下一袋白银,让掌柜一家赶紧的远远离开这个地方,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无论如何帝辛都不是什么好人,倘若知道了这件事情,苏己倒是没什么事,但这一家子可能一个活口都留不了。
迷倒那一群护卫,现在跟在苏己身边也就只有岚葭,他看这侍女机灵也懂他,就带上了。
“娘娘,此刻我们是要去哪里?”
苏己朝四下一望,确认没人后,“我让你拿的东西都带了吗?”
岚葭取下背后包袱,是一件男服,苏己拿起它,当即便有种久违的亲切感,穿上它更是比女装要适用得多。
将一头乌丝长发简单绾起,加上这一身白衣,即便是顶着一张“天下第一美人”的脸,倒也真有几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
“娘娘,奴婢不解您为何要装的这副模样?”
“岚葭,忘了出发前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了?该叫我什么?”
“是,公子。”
苏己淡淡一笑,这丫头还算是机灵,不过带上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岚葭提起过她会武功一事,苏己自从被变成苏妲己后仙术不能用,武功他又不会,就算岚葭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带着在身侧也总归是好的。
只是这里一片荒郊野外,苏己星君虽说是神仙罢,但也有些个路痴,想当年太上老君请他参加一个丹会,结果左兜右兜,兜兜转转整整三日才到,到的时候吧,丹没了,人也散了,只剩下老君那张绿成黄瓜的老脸。
轻叹一口气,此刻苏己也倒是宁愿再看几遍太上老君那张黄瓜脸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当什么绝世美女。
岚葭不理解地直直盯着苏己心底暗想:也不知为何,自从娘娘大病一场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变化看上去挺不错,至少不用再整天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脑袋突然没了。
苏己四下张望了许久,连现处何地都是迷迷糊糊,果真还是改不了路痴的本质,反向问:“岚葭,你可知河内汲该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