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之名也是好生熟悉,却在一时半会儿之间也忆不起此人。苏己也不是什么死脑筋非要想白才罢休之人,也就是随他去了。
但是此曲却勾起了苏己的诗意,脱口而道:“镜中美女人如玉,子瑜笑咏随风去。弱冠同怀闻者怜,智者归福终不虚。不知邑考兄此曲《镜花水月》可是从何而来?”这问题也是替紫落问的,从前就一直听紫落在耳边念叨可惜可叹就是不知这么一首好曲的创作人为谁,这也是一大憾事。
望他视线渐移向苏己,轻而一笑:“不知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
苏己脑子一热,在此之前也没有编想过代名,便脱口而出:“在下子氏苏己。”这本是苏己曾为凡人时的名字,原本为江南子氏古武家族的长子,却不学无术,也荒废了父亲多年来的教练,可就是奈何自己当初年少不懂事。
之后升了仙也就没什么人再记得苏己实是子氏,直接就是个苏己星君,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便快忘了还有子氏这回事,不过如今已而出口便无可收回,总不得他再来一句记错了名字吧。
“原是子己兄,方才所问此曲之由来,在下文略,此乃在下所创,让诸位见笑了。”伯邑考霖然一笑。
《镜花水月》原是伯邑考所创,史册却是从未记载有些可惜,不过得了自己所要的答案,还是暗自欣喜。
忽而感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凝视着他,不由得心头一个寒颤,转身正是方才那位柳永。他看苏己的目光有些个怪异,似是曾经相识过一般。
却在苏己的记忆里面细加搜寻了一遍并无发现此人,何况现在又是顶着这副苏妲己的面容,就算是以前的熟人也该认不出来了。稍等,苏妲己,以苏己的记忆却是无此人,但是谁又能保证不是认识苏妲己呢?
背后冒出一道冷汗,现在打扮成这副模样应该也不会轻易被认出来罢,除非,是熟人。
柳永的目光太过强烈,不仅是苏己,伯邑考也是深刻感受到,淡淡笑言:“柳兄莫非与子己兄早已相识?”
这也是苏己想要知道的,心头紧捏,但求只是他二人的错觉。
柳永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非也,非也。只是方才苏兄一诗实在是妙,令在下深深感悟。”
苏己为之一振,方才一首《镜花》乃是一时兴起脱口而出,此乃唐朝文人吴均所创,而现是商朝,大唐可还在几千年后的地方,又有何人会知道吴均这一人。他这一时借诗抒情,却不经意间仿冒了先人之作,罪过罪过。
苏己尴尬一笑,盗取他人之作这种事情他可做不来,还是赶忙着解释道:“兄台误会了,此诗并非吾所作,而是一位名唤吴均之人。”
柳永伯邑考皆是爱好诗文之人,他二人对于名人文士亦是了解广泛甚多,只是吴均诞于千年后,论他二人如何想破脑筋也是绝不会想得到。
“在下目光短浅实着惭愧,还问子己兄此位吴兄可是何许人也?”
苏己陪笑淡淡,轻言:“他是大唐之人。”
闻言伯邑考与柳永二人相对视一眼,而从对方眼中看到的皆是迷茫之色。千年后的大唐王朝,论是他二人如何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的。
天色已然不早,在场听琴众辈皆是散了个七七八八,柳永也以此为由匆匆离开。
此刻,偌大的阁楼之中似乎只剩下了苏己与伯邑考二人,情境有些个诡异,于是苏己便可有可无扯出一句:“方才,听柳兄所谓,邑考兄乃西伯侯之子,不知为何会身在此处抚琴?”
只是为缓解此刻尴尬之景而随意一问,却见伯邑考轻轻一笑,“见一位故人。”
苏己从他口中得知这位故人便是这“墨烬斋”之主,也是位喜好文才学识之士。但更为重要的却是,此人乃姜姓,姜尚之后投奔的便是伯邑考的父亲姬昌,莫非会是他?苏己倒也是突而对此人起了兴趣。
据邑考兄所言,此人正在与位故友谈些事务,且需等上些时候。
苏己星君耳力乃是极好,二楼上去右边第一个房间,这里有隐隐谈话之声,而其他再无人声,那便是这里了。
苏己上楼欲要进入,然被伯邑考拦住了去路,他道:“子己兄,这可有违君子之道。”
“自是自是,邑考兄说得极是,只是方才吾随着一人而来,在阁内未见他身影,想必自是其中,吾只是寻个是否,失态了。”苏己尴尬了几刻,只是怕再晚一步里面的人就不见了。
谈论间,门开了。
男子一身蓝白衣裳从内而出,神色间是一抹淡然温文之色,高贵,却不张扬。
姜尚看了看苏己,眼底露出几丝怪异之色,他知道姜尚定然已经认出了他,却并无表何态度,只是淡然一笑。
苏己的视线快速越过他看向房内,令为失望的却是里面没有一个人,看来他所担心的事情实着是发生了。而在此之前那几道话语声的确是从这里传出,不仅我,伯邑考也有听到一二,只是皆不清。
“姜兄既然有故友,怎的这位兄台是何时离开?”苏己问。
姜尚面色没有丝毫改变,淡淡一笑:“方才。”
好你个姜尚,拿我苏己当傻瓜么?苏己这么想着。方才他和伯邑考二人站在门前,莫不成有没有活人离开他们两个人还看不到么?只是姑且苏己还不想撕破这个脸皮,便附和略带冷意的一笑,“不知可否一问姜兄那为何人?”
“不瞒二位,姜尚乃是戴罪潜逃之身,而方才离开之人即是吾之一位故友,名唤如钰。”姜尚坦言,苏己却是为之一愣。
姜尚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只是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坦言,难道不怕他现在回去告诉帝辛后一下将他捉回去么。
然,仿若他真的不怕。为何不怕?但却又是,为何要怕?或许姜尚就是这样一个直性之人罢,苏己一向欣赏此类之流,只要不是敌人,倒也可以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