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己干咳几声,顺带着示意一旁的半妖为他掩护,道:“邑考所言真是玩笑话,吾即是吾,又有何不对么?事情因是被狐妖缠身而失了些记忆,子牙兄也已全然替我找回,可还有何不妥?”
半妖则是负责一旁点头说“嗯”。
二人的配合太不默契,暂且不说伯邑考这样的人才,随随便便拉个路人甲炮灰乙什么的恐怕也能看出来他们是有多附和。
伯邑考淡淡一笑,“倒无不妥,不过是苏兄现在给我的感觉与多年前认识的妲己全然如同二人。”
自然是二人,苏己又怎会是那令人又爱又恨的美人妲己,可眼下他还不至于冲动说出口来,便顺着之前姜尚的猜忌将一切事情推脱到失忆一事上,也只得是这样为自己开脱了罢。
这么一折腾,通告河水不能喝一事就延迟了,仅此一点点的延迟,已有了喝了蚀气种子培育下的水域,西伯府中又是多了一人患上“疫病”。
伯邑考黯然,别人不知,他却很清楚,苏己早已告知于他,却是他问了些个有的没的以至于又害了一人,内心着实有些个过意不去。
苏己瞧见了,也便没说什么。
水域。
清澈的河水在蚀气种子的侵害下早已经污浊,黑如深夜的星空般空洞,远远望去透着几分黑雾,着实不是什么好征兆。
浓浓黑色之中隐隐泛着点绿光,司命眼尖,道:“那十有八九便是蚀气种子的根源了。”
麽洮稍有皱眉,“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下去么?还是回去再做打算?”
司命轻轻摇头,他见识过蚀气种子的危害,也很清楚它有多可怕多强大,便道:“冒然行动会坏了大事的,我们回去罢。”
可惜不待他二人起身,便被一股黑色能力所束缚,脚上冰凉凉着,麽洮有阵不好的预感,道:“这是什么东西?”
“海草妖?”
“糟糕。”
这种妖精说强确实算不上,但鉴于他们人数多,一扑便是一大把,平常遇见了都要花上好些气力去对付,更何况此刻又在水域之中——他们的地盘,这便更糟糕了。
司命掌间挥过,死了一片海草小妖,可是紧接着很快又来一批纷纷想要缠住他的手脚,他们的速度极快,以至让人感到有些眼花缭乱而不知所措。
司命毕竟有了几百年仙资仙历,还是好些,相对而言麽洮就悲剧了,从未遇到过这种“死缠烂打”还是越大越多的妖精。
“司命,你是否有感觉自己的内力在被吸逝?”麽洮面色有些泛白,他方才只顾着对付海草妖精不曾留意,现在才是发觉自己内力已经少了大半,而且更糟糕的是它还是持续减少,再这么下去,总会灰飞烟灭的。
司命点了点首,眼眸望向那株被黑雾掩藏起来的蚀气种子,“这里是它的地盘,我们中了它的毒。”
麽洮脸色更是白了白,紧紧一刻钟的时间,他的手脚已经被海草捆得结结实实,加之内力不断减弱,要逃走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了。
与之比起来,司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有一事不得不令人非议,“怎会如此巧合,我们一来这里就遇上海草缠附,恐怕,早已有人算计好了罢。”
“你是说我们上当了?”麽洮恍然,“该死的,怎么能轻易相信一只狐妖的话呢,早该想到的!”
这便引他们下来的慕晴成了罪魁祸首,然,事情的真相又怎会如此简单。
这一点司命也是有所怀疑,据他看来慕晴确实已经不想再为胡仙儿做事,也是实实在在相与他们合作,完全不应该会要让他们葬身于此。
难道慕晴也被骗了?或者,投靠你们的慕晴与河岸边告知真相的慕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切虽然都只是猜测,但司命向来不会想错,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前后哪一种更为准确。
不过,只怕是眼下他们先逃出去更为要紧罢。
山巅之上,男子俯瞰着河水流淌,无奈地拂过指环上的猩红戒指,轻声:“莫不是又要我出手?”也是不由得感慨了一番,其实所谓的神仙,却也不过如此,三番四次还是需要他的协助,无奈啊无奈,真不知道他这“好人”究竟还要做到什么时候。
一道白光闪过,海草小妖全军覆没仅在一瞬间。
司命、麽洮二位仙君这么久都没有搞定的事情,那人稍稍一动手指头便妥协了,可见他有多少厉害。
没有看见本人,司命却是清楚记得这股法力,正是与那日救他的人无二,十有八九便是那人,只是不理解为何此人多次出手相救却始终不肯现身。
司命望了望水底,试图找寻什么线索,却是什么都没有,倘若此刻他愿抬头,便可看到那人,但是他没有,许是命运如此安排罢。
麽洮大喘了几口粗气,脚上手上果真还是有些个酸痛,而至于他那被吸去的内力,也不知道究竟要修养多久才能恢复,此番前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太不划算了罢。
西伯府。
府中又有家丁患上了“疫病”,姬昌想让司命确认一番是否是同一种病症,即便十有八九就是,但还是忍不住抱有一线生机。
柳永还以为司命在给姬发把完脉后回到了院子里,他知司命身体还未痊愈,便带了汤药一道前来,却见房中一片空空,院子里也全然没有司命的身影。
在这个“疫病”泛滥的时候,司命本身又带有重伤,他这么乱跑要是患上了这可怕的“疫病”该是如何是好,不由柳永便忧心起。
放下汤碗欲是要去寻司命,却不慎撞到了前来的苏己。
苏己那时匆匆赶回来告知,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是麽洮司命很久没有回来,前来这里探一探他二人在否,可是现在看来是没有了。
这也是奇怪,莫不是还私奔了么,苏己想不明白,不过倘若是让司命麽洮知道了苏己这想法,怕是有一万条命也不够他们打的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