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征战沙场,最忌讳的便是这“妖魔鬼怪”的字眼,这在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大臣面前,黎将这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引来的只能是一片蔑视之音。
“黎将说的不错,孤也怀疑,这边疆着实有妖物在作祟。”帝辛也并非是在帮黎将开脱,而是那****亲眼目睹的事情,即便再怎么诡异再怎么不敢相信,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一旦有了帝辛的肯定,便再也无人敢质疑黎将,这便是官场。
“国师曾学过捉妖辟邪之术,既然疑似是妖物作祟,不如大王派遣国师前去探一番究竟,倘若真是妖孽,也好让国师收了。”比干进谏。
帝辛点首,事前言如钰首先提出的让他亲自前往战场,如今落得这个战败的狼狈下场,帝辛心头这口气可还未能消去。只因他有求于言如钰无法光明正大地处置他,如今有比干进谏,那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削一削他的锐气,帝辛自然是不亦乐乎。
言如钰便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令他征战沙场终究还是遭人疑虑,帝辛有派遣了几位名将随他而去,苏己却姗姗来迟,自愿请命赴往边疆。
朝堂一阵唏嘘,皆是为之震惊良久。
苏己再次强调一遍:“大王,本宫请命前往沙场。”
帝辛稍有呆滞,“爱妃莫不是玩笑话?”
“大王可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苏妲己是当朝皇后暂且不提,她这一介女流想要赶赴沙场,着实引得朝中不满,无非都是觉得这是在胡闹。
只因帝辛在场,着实无人敢当面指怒苏己,比干久经官场深知人心,便好言相劝道:“后宫事务繁琐,臣以为,皇后还是该以管理后宫为重。”
“后宫固然是重要,可倘若这些妖物一度来犯影响了我大商的兴亡,那要这后宫还有何用?因小失大,孰重孰轻,想必大王心中自有数。”苏己言尽至此,帝辛也无可反驳,又怎由得旁人再来争辩。
帝辛冷峻的面容之上多了几分复杂之色,久久,张口轻道:“爱妃你可想清楚了?”
“臣妾出嫁前也曾学过些个捉妖的把式,此番也可派上些用处,否则国家大事还未解决臣妾又怎能安的下心来处理后宫琐事?”
帝辛似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般吞吐,良久才是说出一个“准”字。
言如钰窗口轻轻把玩着玉佩,若有所思。
岚葭听闻苏己亲自请命要去战场之后便赶忙赶来慰问,“娘娘这可是真的?”
苏己轻轻颔首,岚葭这份关切他便是领了。
“娘娘,那可是战场,而非儿戏!”
“我自然晓得,大王可是准许的。”
岚葭欲言又止,真不知该如何劝诫他,却也深知主子已经决定的事情,又哪里容得了她一个下人来管,便化作一声无力的恳求:“岚葭始终追随娘娘,上一次娘娘没有带上岚葭可知岚葭有多焦心,此番娘娘可再不要抛下岚葭独自在宫中了。”
苏己也知说不过岚葭便许了她。
正欲更衣入睡,腰间却似少了什么,平日里倒也不怎在意,此番突然没了倒也想起来那枚玉佩了,这是自打苏己来便有的,想必是胡仙儿之物,没了倒也无碍。
只是苏己突然想到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去偷了槃石,玉佩又恰是在这时候不见了,莫不是落在那里了。
这样的玉佩天底下该是数不胜数,即便是落到了言如钰手中也未必就会查到他的头上罢。
苏己也只得这么安慰自己了,槃石终究还是贵重了些,苏己实在不放心将它留在人间。趁着深沉的夜色,苏己悄然出了宫。
摸着陌生的地带,好半天才是找到了月老庙,月老他老人家总是欢喜深夜出来讨香火吃。
只是今夜不投机,撞见了苏己,月老稍露窘迫之色,嬉笑道:“这不苏己星君?怎的也来我这小老头这求姻缘了?”
苏己可没空陪他老人家打趣,便三言两语说明了几声,四下张望委实无人之后,将槃石塞进月老手中,“老头,你可得保护好了,不亲手交给玉帝可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此事,你可知道?”
月老被苏己这快言快语弄得有些个懵懂,冥思了好半天才是迟迟明白来,也向苏己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一路可是花费了苏己不少时间,眼看着天色渐渐转亮,苏己赶忙回了皇宫之中。
月老庙,原本一面和善的小老头模样,化作了一身黑衣,消失在盛夏的凉风中。
不知名的荒山,一阵血腥的席卷下,生灵痛苦不堪。
槃石由本身青玉般的光泽瞬间化作一片猩红。
白发狐女在林间疯狂,祭渊寻到她,冷声:“不过一副皮囊罢了,以千年九尾狐的天生媚态,你有何惧?”
苍老的指尖划过褶皱的面颊,胡仙儿简直要抓狂到撕下这张恐怖的面容,“我不要!我不要他看到我这副模样!”
胡仙儿本就负伤在身,加之乾坤阵的压制,内力大大受损,才是导致了容颜衰退。若是要修复,恐怕至少也得修炼个五十年,可她等不到那时候了。
祭渊将槃石的力量取出运入胡仙儿体内,骇人的面容悄然又恢复了女子狐媚的妖娆。
透过水潭摸过脸颊,胡仙儿心绪渐稳。
“你要记得,是谁一直在破坏你的好事?”
胡仙儿咬牙,“苏己,姜尚……我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狠话谁不会,本君要看到你九尾狐的能力,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本君既然可以为你恢复容貌便就可以毁了它,你可清楚?”面对胡仙儿屡次的失意,祭渊显然已经失去了那份耐心。
胡仙儿抚摸着面容,她不要再失去,颔首:“这一次,苏己的头颅定当奉上。”眼眸之中显露出那份属于狐狸的狡黠之色。
祭渊化作一缕黑烟散去。
白袍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轻轻勾勒,慵懒着:“可别让游戏这么快结束了。”